勢低緩,森林茂密,由於人口主要集中在滏陽縣的東部地區,因此這一帶人口極少,環境沒有遭到破壞,擁有一片莽莽百裏的大森林。
這一切,在李光弼的小型沙盤上都清晰無誤地體現出來,他有一台特殊的沙盤,是李慶安去年冬天送給他的禮物,之所以特殊,是因為這台沙盤是由一百塊一尺見方的小沙盤拚接而成,如果需要,他可以隻拿走其中的一部分,比如現在,他隻帶了四塊沙盤,便包括了他所有的行軍路線。
月光下,士兵們都在森林中休息,李光弼找了一塊空地,一個人盤腿坐在草地上,在月光的映照下注視著眼前的沙盤,按照李慶安提供給他的情報,最近安祿山陸續從幽州運送了五十萬石糧食到洺縣,那麽這段時間,經滏口陘到河東的運糧隊數量將大大增加。
他派出的斥候已經去探查情況了,李光弼思考的是燕軍的動向,在長子縣被偷襲後,燕軍肯定會加強防禦,想再偷襲成功,不會是那麽容易了,李歸仁或許不善於用奇兵,但安慶緒呢?尤其隨安慶緒一起南下的謀士高尚,他會不會想到自己要偷襲糧道呢?
盡管李光弼心裏明白再偷襲的困難,但他還是要走這一步,他不想輸給李嗣業,尤其李嗣業說他在黃河上來來去去,深深地刺激了他,李嗣業地譏諷也代表了很多人的想法,確實沒有人能理解他渡過黃河後,為什麽又要退回去,明明相州沒有什麽軍隊駐防,他為什麽不去占領,不光外人不理解,他自己的手下人也不理解,李晟還特地從齊州趕來質問他。
他無言以對,這一切他都是在忠實地執行李慶安的命令,李慶安不準他占據相州,不準他攻打魏博,命他在黃河解凍前退回河南,並給了他一個理由,軍糧補給困難。
真是這樣嗎?正如李晟的質問,完全可以在相州大量存糧,不需要河南運糧過來,而且他們還擁有黃河上唯一的運輸船隊,可以在一天一夜之間將數萬大軍運過黃河,如此種種,他們為何要撤回河東,把河北拱手讓給安祿山。
李光弼無法回答將士們的疑問,更無法給天下人解釋,因此他便得了一個‘黃河艄公’的外號,至始至終,他隻給李晟一個人解釋過,就算是解釋,也隻有一句無頭無尾的話,‘安祿山若不得河北全境,他就不會分兵駐守,也就無法形成河北軍閥割據。’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