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櫻騰地從脖子紅到腦門，耷拉著小腦瓜趕忙說對不起。
男生身形高大，立在餐桌前，漫不經心瞧著她，像是在打量著一團毛茸茸的小動物。
他身上的薄荷清香縈繞在周圍，帶來一種不緊不慢的壓迫感，鋪天蓋地壓下來。
夏櫻抬頭，兩人四目相對，男生眸子漆黑，像漩渦，深不見底。
她呼吸一滯，心提了上來。
下一秒，男生嗤笑一聲，聲音異常平靜：“你說得沒錯，我這人，確實沒什麽集體榮譽感，所以你們，不要對我有期望。”
雖然是看著夏櫻在說話，但神色裏滿滿的無所謂，更像是對著空氣自言自語。
男生是標準的桃花眼，內勾外翹，眼尾微揚，瞳仁漆黑，此刻正浸著各色情緒。
淡漠，厭世，頹廢。
對視不過幾秒，他移開了視線。
頹廢的情緒被盡數收起，空氣重新流動起來。
男生單手插兜，校服還搭在肩上，漫不經心掃一眼夏櫻桌上的牛奶，挑了挑眉，聲音又恢複一貫的張狂，“想喝牛奶長個？”
夏櫻下意識點點頭，以為他要分享什麽長個秘訣，頭點得跟小雞啄米似的。
“基因決定的事，沒用。”
最後兩個字說得斬釘截鐵，不容反駁。
食堂很空，少年帶著點痞氣的略啞的聲音在餐廳裏回響。
有如當頭一棒，震得夏櫻暈頭轉向。
待她反應過來，男生已經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留給她一個孤寂又高傲的背影。
……
嘿！上一個這麽杠她的人――
現在還在她的評論區裏！
好好活著……TAT
――
夏櫻晚上到家的時候舒林正在沙發上打電話。
電視櫃兩旁擺著巨大的素胚瓷瓶，電視正開著，放的是紀錄片《古羅馬的瑰寶》，旁白的聲音好聽又有磁性。
客廳水晶燈燈光明亮，越稱托著舒林烏發亮麗，皮膚雪白。
她著一件暗紅色長裙，笑意盈盈，半倚著沙發，“哎，阿沐？老師們都誇小櫻桃了？都說了我外甥女很乖的……有時間咱倆也出來聚聚？”
舒林一手接著電話，一手揀著果盤裏的草莓幹，聽到開門聲朝她看過來，“小櫻桃，回來啦？”
夏櫻一邊換著小兔子拖鞋一邊回應：“回來了。”
“新學校怎麽樣？剛剛我和你班主任打電話，她說各科老師都誇你，聽課認真，反應又快。”
夏櫻小臉一紅，“老師都挺好的，講課進度比原來快了不少，能學不少知識。”
“那就好，先喝口水緩緩。”舒林起身幫她倒水，“你新同桌怎麽樣？阿沐說是個挺好的男孩子，你們年級第一，把你倆安排一起，學習上還能互幫互助。”
夏櫻回想了一下白天發生的事，兩個人說話沒超過十句，還都是因為出座位發卷子之類的瑣事不得不交流。
倒是有兩次意外，都是自己被實打實嘲諷。
夏櫻接過蜂蜜水，小小喝了一口，努力找男生的優點，“聽說是我們學校理科扛把子，上次市聯考第一，個子挺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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