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飽經滄桑,已無需更多感慨,這隻是他生命曆程的一段必經路,邁出這一步,為了這一天,這一刻,他已經等待了很多年很多年。
所有的思緒,都隻在電光火石一閃間。
張複興彈出指尖的煙卷兒,紅彤的煙頭在空中張開美妙的弧型線。霎時背後衝鋒槍聲四起,震耳欲聾,平靜如水的畫麵在如潮槍聲中扭曲。
廈門黨眾人後方的文具店裏,一男一女兩名俄羅斯人不知何時手裏已經托起軍規AK-74衝鋒槍瘋狂掃射,子彈片刻不息。身後槍聲大作的同一時間,二樓雙扇玻璃正門紛紛崩成粉碎,手持俄羅斯軍用AK-74衝鋒槍的三名華人站作一排,九十發5.45mm口徑步槍子彈鋪天蓋地蜂擁而來;廈門黨斜對麵的餐廳內,一對靠窗用餐的俄羅斯情侶不慌不忙拽出座椅下的旅行袋,罩在上麵的外衣無法掩蓋嘶鳴的火舌,兩支AK-74衝鋒槍梭梭貫射的子彈洞穿二十米外的血肉之軀;前一刻還借火點煙喝著啤酒的五名俄羅斯青年,臉上已經不見港口力工的疲倦,劇烈抖動著的雙肩,緊在一處的雙眼,張開大口的怒吼,沉重大麻袋裏拽出來的五隻冰冷槍管,點射連擊,AK-74強大後座力使得頻頻抬高的槍口在樓上磚牆裏留下了一道道一排排彈孔,滿目飛落的彈殼和鋼鐵碎屑,AK-74衝鋒槍嘶吼雷鳴響聲震天,仿佛地動山搖,那時,世界因而變的格外沉寂,聽不到槍聲以外的任何聲響。商場二樓平台轉眼化作一塊巨大的砧板,這裏儼然已成活人屠宰場,血肉橫濺,彈流四射,殘軀碎體,一片血泊。四百發子彈十五秒內全部傾瀉而光,四百發空彈殼畫著嫋嫋硝煙砸落在地,空寂,死亡交響樂裏,旋轉的鋼鐵帶著粉碎靈魂的速度四麵八方貫入一處,圍堵廈門黨眾人和他們的末路領袖陳宏亮。
死神揮舞巨大鐮刀劃破蒼穹,切裂開海參崴上空陰霾的雪雲,槍聲乍起,張複興迅速下蹲翻至台階,十秒的槍林彈雨,他動作利落,挺身一躍而起,風中飄揚在長皮衣下,是那一對名震三江的雙槍。
沒有鮮花掌聲、沒有宣戰甚至沒有露麵,他低調中登場;戰火硝煙、子彈鮮血,他拉開星火燎原的大幕。“硬中華”張複興兩手橫握雙槍,虎口正對,眼前商場倉庫裏出來的十幾人都已躺倒在血泊,殘碎的肢體粘黏血肉潑濺一地,血腥氣焦肉味和髒腑的臭,雜在火藥硝煙裏,陣陣刺鼻。沒來得急拔槍的人沒來得及看清就已經死去,蜂擁的子彈把人牆鉉成蜂蛹,生命,不堪一擊。
突如其來槍火猛烈,不留反擊時間,沒有對抗力量,生與死的刹那,廈門黨眾門徒死保領袖,幫主陳宏亮身藏防彈衣,再被人牆死擋身後,身前的保鏢被AK-74子彈鑽進額頭,顱骨爆裂,血漿撲飛,猝死仰倒在地前,他的身軀仍奮力將陳宏亮撞向二樓側麵那條通往樓下的側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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