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口紅的嘴巴一張一合:“我的兒子是被人殺死的,你們不找出凶手,一個勁兒地驗屍有什麽用,趕緊找出凶手,趕緊讓他賠償,不要耽誤了我的時間,我還有事要回去!”
第五葎和尹榮對視了一眼,兩人眼中閃過同樣厭惡的神色,默契地一同低下頭,微斂的眼皮遮住了眸底的情緒。
尹天峰一看他倆置身事外的態度,忍住翻白眼的衝動,上前說:“夫人,我們叫您到這兒是來確認葉凱的身份的,也耽誤了您的時間,既然確認了,您現在就可以回去了。”
“什麽?回去?賠償呢?賠給誰?給那個死孩子嗎?”
第五葎實在忍不住了:“您是怎麽說話的,葉凱怎麽說也是您的親生兒子,你們離婚不要他,什麽痛苦都讓他經曆,他去世了,您就隻想著賠償了?您??????”
尹天峰一個勁兒地給尹榮使眼色,第五葎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尹榮捂住嘴巴拖了出去。
屋裏傳來那婦女尖銳的聲音:“你是個什麽東西,我們家的事用得著你管嗎??????”
尹榮搖搖頭:“真不該帶你進來。”
屋裏,尹天峰微微笑著:“夫人,您在法律上跟葉凱是沒有任何關係的,所以即使有賠償,也不會麻煩您的,不耽誤您的時間了,您可以回去了。”
那女人不甘地瞪了一眼坐在角落的那個身影,轉身,踩著高跟鞋“噔噔”地走了出去。
尹天峰轉過身,對那個身影說道:“葉先生,您也可以走了。”
那個人轉過身,抬起頭。
將近五十歲的麵孔上顯出疲憊和悲傷的神色,兩鬢有銀絲隱隱若現,渾濁的眼中沒有了往日的神采,聲音沙啞:“嗯,我知道了。”他剛剛站起身準備走,又頓住了腳步,“調查出凶手後,能否給我個信兒?”
尹天峰接過他遞上來的名片,點點頭,鄭重地行了個軍禮。
回到辦公室的第五葎繼續給來來打電話,可是還是沒有人接。
尹榮用自己的手機打,也是沒人接。
第五葎終於知道了自己早上的那股煩悶來自哪裏,她的心“砰砰”地跳,放在門上的手一使勁,推開了第一小組辦公室的大門。
“來來今早給單局長請了病假。”同事們這樣說。
“病假?阿來生病了?”第五葎想著,走出了警局,準備去來來家裏看看。她對著已經接通的手機說:“阿來病了,我去他家裏看看,你幫我頂一會兒。”
電話那頭的尹榮眼神暗了暗:“生病了?怎麽回事?”
此時的來來正躺在醫院裏,手上連著點滴瓶,藥水緩慢地往下滴落,陽光透過透明的藥瓶照在來來蒼白的麵孔上。
他的身旁,坐著一個人。
那人烏黑的頭發披至腰間,纖細的手放在棉被上,漂亮的眼眸微閉,粉紅的雙唇緊緊抿著。
被暴風雨洗禮過後的城市,往往會變成與平時不同的麵貌。一場大雨,洗淨了街道,洗刷了房子,洗掉了罪惡,洗走了秘密。然而,大雨過後,枯黃的草,會冒一點點芽,還有新的惡之花,不畏懼即將到來的嚴寒,慢慢長出花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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