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自己真是混蛋,在母親不正常地跟自己談什麽心的時候,就應該意識到母親不正常的狀態的。從來不談父親的母親那天突然談到這個話題,病了三年臥床不起的母親突然精神煥發,想起那天母親臉頰上不正常的潮紅,想起自己孤獨地為母親辦理後事,想起這十九年父親對母女兩人的不聞不問,難道自己不應該恨他嗎?為什麽自己還這麽期待與他見麵?
想到這裏,薛茉聽到薛子聲的聲音在身旁響起:“什麽為什麽?”
她轉過身,薛子聲溫潤的眼眸正望著自己,她無處可避,陷進那個似乎有話要講的眼睛裏。他的眼眸那麽黑,一與他對視,就很容易被他的眼睛吸進去。難道父親也有一雙這樣的眼睛?那自己的眼睛與他們是否也有些相像呢?別人在看自己的時候,是否也會注意到自己的眼睛?
薛子聲的聲音再次響起:“你常常這樣走神麽?”
薛茉努力讓自己集中精神,慢慢地開口:“大哥,我有與父親相似的地方嗎?”
薛子聲沒想到她會問這個,愣了一下,又盯著薛茉看了看,說:“這眼睛還是挺像的。”
薛茉的心一跳。
當你內心所想在現實中立刻實現了的時候,就像自己變成了一個預言家,或者一個巫師,又或者擁有了一本未來日記,總之,內心感到的那種神奇的喜悅的力量立刻讓薛茉忽視了自己不正常的快速的心跳,陷入一種莫名的快樂情緒中。
大概是自己終於有了與父親他們的一絲實實在在的聯係,讓自己對今後的生活有了信心,薛茉一路上心情都很好,跟大哥薛子聲聊了一路,以至於麵對剛到家的這盆冷水,有些無措。
望著隻與自己打了一個照麵的弟弟離去的背影,薛茉並沒有應該有的尷尬的表情,反而嘴角帶著一絲微笑。她實在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麽辦,嘴角的微笑,是自己唯一的尊嚴。
好在有人懂,並幫著自己鋪了台階。
薛子聲走到薛茉麵前,說:“來來很忙,要回學校上課。”他微笑地看著薛茉,側了側身子:“走吧,我們進屋,見見父親。”
薛茉微笑的嘴角沒有垮下來,她點點頭:“好。”
屋裏隻有一個人,坐在沙發上,聽著戲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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