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無法阻止。
看著看著，心底的悲傷和哀痛蔓延，他的眼眶愈發的猩紅，裏麵映著她傾城的臉龐，那些傷痛，也一並刻下。
“阿霽啊……夜哥哥不會讓你死的。上窮碧落下黃泉，我也要找到你。我要你知道，縱是這陰陽相隔，我也絕不鬆手。”他頓了頓，神色堅定的說道。
死算什麽？
他君無夜這一生波折不堪，無數次從死神手裏逃脫，他能。
他也一定能帶走雲霽。
上天入地，他都要救回雲霽。
佛擋殺佛！
君無夜下令在全國尋找奇人異士，尋找令人起死回生的秘法，一時之間，大夏王朝的江湖術士紛紛湧進宮廷。
君無夜親自接見進宮的術士，拋棄政務直接罷朝，百官勸諫無果，長跪於相思樓外。
整個王朝人心惶惶，笑這帝王的天方夜譚。
可君無夜不在乎，天下比不上雲霽。
他站在相思樓裏，從高處俯視著窗外的景色，文武百官黑壓壓的跪了一地。
“阿霽，我隻是想要你回來……”君無夜眸光緩緩升騰起氤氳。
為什麽就這麽難呢？
他不想要做明君聖人，也不想做什麽千古一帝，他隻是想要她回來啊……
他為這個天下鞠躬盡瘁，為什麽就沒有人可以體諒他？
一陣穿堂風而過，將樓閣內的帷吹動，牆壁上劃出淡淡的暗影，卻沒留下一絲痕跡。
他的目光很深邃。
“啟稟皇上，巫族長老求見。”
太監的尖細的嗓音響起在門口，君無夜還未回頭，一陣清脆的鈴聲回響。
“你是鐵心要逼老夫。”長老還是那一身的道袍，說不出的仙風道骨。
君無夜快步上前，走到長老麵前，麵色一凝，朝著長老屈膝跪倒在地上，神色肅穆而又莊嚴：“懇請長老相救。”
“值得嗎？”
“值。”他道。
“天下，也不要嗎？”長老哀歎。
“天下沒有了我，有人會來做這帝王。可我，隻有阿霽。”他聲音悲愴，語調帶著哽咽。
長老麵色沉重，手指不停的輕撫鐵製的鐵杖，神色落定在君無夜身上。
“你知道逆天改命的代價是什麽嗎？”
君無夜不語，神色堅定。
“刀山火海，在所不惜。”
“孽緣。”
長老閉眼一歎，沉默片刻，似是做了某種決定，他指尖跳躍出一串淺色的紅光，那紅光越發的濃厚，散開將整個相思樓都籠罩在內。
紅光衝天而起，這詭異一幕，讓文武百官大驚。
這刺眼紅光整整三日之後才消散，起初他們並不知道那是什麽，可後來才明了，那是屬於帝王的紫龍之氣，可逆天改命。
三日之後，不過雙十的帝王卻是一頭白發。
有人說，這是帝王憂思過度，導致一病成疾，更是朝絲暮成雪。
“阿霽，我不悔。”
他負手而立，白發飛揚，麵色蒼白而又疲憊。
不悔啊。
哪怕使用禁法逆天，哪怕會招來天譴。
可他不悔。
“你身體的衰老速度將是正常人的百倍，你的一年是他們的十年，你會加速衰老枯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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