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1/2)

過了幾天,霍珩公事總算是又少了下來,他也不經常親自去公司看看了。公司到這個時候才真正的不用他操心了,把內部的很多人清理掉之後,公司的風氣也好了很多。


兩人的關係到了現在才有一點真正的緩和,到現在他們差不多在家裏的時候可以說幾句話了。


清明節的那天,天氣陰森森的,淩晨三四點,窗外的風刮得花園裏的梧桐樹落了滿地的清秋,屋子裏是悶熱的,開了空調,向晚又覺得冷,打開窗子,風卷進來,將她的長發吹的豎起來。


她穿了一件半袖的白色蠶絲睡裙,光滑的綢緞貼在身上挺舒服的,忽的紗裙被風隔離了自己滾燙的肌膚,一點一點吸走她身上的所有熱量。她凍得差點哆嗦起來。


風聲太大,霍珩開門進來的時候,向晚還站在那兒微微蹙眉看著窗外上方昏暗的天空。


他的外衣貼到自己的身上,巨大的溫暖順著肌膚一層層往心裏流去,直到將凍得凝固的血液融化。


他站在她身邊,沒有說話。她等著,也不是在等,隻是靜靜的和他一起看著外麵即將到來的狂風暴雨。


過了一會,他清冷的嗓音響在空氣中,他呼出來的溫度讓她覺得周身的寒冷消失了。


“今天和我去看看爺爺和奶奶吧。”


“奶奶?”她想轉過頭看他的神情,最終忍住了,也忍住了想衝破她的束縛流出來的淚水。


“嗯。”


“奶奶什麽時候離開的?”她還是沒忍住,已經開始哽咽起來。


“三年前。”“小晚……”他轉過頭看著她,欲言又止。


向晚想要接著開口,驟然落下的巨大雨滴不斷地敲擊著地麵,發出一聲聲密密麻麻的滴答聲。


霍珩關了窗子,對向晚說:“再多睡會吧。”那麽溫柔的聲音,就像一個心疼妻子的丈夫一樣。


向晚點了點頭,看著他出去了。


霍珩站在她的房間門口,手緊緊握住門把,他的指骨已經泛白,依稀可見他手背上一根根錯亂而又劇烈顫抖的青筋。


屋子內是向晚低低的哭泣聲,她抱著被單,淚水不斷的從身上脫離,她從未想過還會有一天她還能哭得這麽厲害,她以為淚水早就在三年前就隨著孩子的離開完全幹涸了。


霍珩的車開到墓地的時候,外麵的雨已經停了,向晚的眼眶有一些紅腫,她下了車。


視線裏全是一片荒涼的景象,風把墓地大量的落葉吹到了旁邊的公路上,被車子傾軋過的落葉碎成了好幾半,甚至看不出脈絡的痕跡。


天空依舊是陰暗的,向晚覺得眼前好像就是一部悲涼的黑白默片,世界隻有黑白兩色,沒有任何聲音,沒有任何喧鬧。


遠處盤山公路汽車到站的聲音像是從另一個世界傳過來的一樣。


在安靜的隻有嘈雜的風聲的世界裏,她護著手裏捧著的花,花上麵還帶有露水,也或許是今早的雨水,沿著花瓣的經脈向下落。


向晚跟著霍珩拐了好幾個彎,又走了很大一截,才到了目的地。奇怪的是,周遭的亂葉紛飛沒有影響到爺爺奶奶葬在一起的墓,他們的墓前幾乎沒有任何落葉,甚至幾朵幹枯的花浸了雨水又有了回光返照的機會一樣隱隱有些生澤了。


向晚把花放下去,然後深深的鞠了幾個躬,“爺爺奶奶,對不起,我才來看你們。”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