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試能不能走近你。
唐喏心中脫口說出這幾個字。
看著少年冷靜漆黑的眼睛，她猛地回神，被自己心裏突然冒出來的話嚇了一跳，迅速左右環顧，立馬指了指他手中抽了一半的煙，“……試那個。”
陸琰低頭，看看指尖的點點火星。“你想抽煙？”
女孩兒忙不迭地點頭！
“對對對，我就是想試試抽煙是什麽滋味？”
他眉頭皺得更緊，轉頭晲她，女孩兒衝他笑得有點不自在，但還是堅定地伸出手，食指俏生生地立在空氣中：
“現在班裏麵沒人，你讓我嚐一下，就一口。”
少年盯著她看了一會兒，麵無表情地掐滅隻吸了半支的煙，拒絕的意思昭然若揭。
“一邊寫作業去，別煩我。”
唐喏低眸，垂下的睫毛掩住眼裏的光芒，心情驟然放鬆，卻又摻雜著一絲莫名的失望，壓得她胸口有些沉悶。
“哦。”
她安靜地坐在前排，陸琰從後麵審視她好幾分鍾，可是女孩兒仿佛什麽都沒發覺，認真地低頭寫字，那腰板挺得直直的，幾乎紋絲不動。
不知道時間又過了多久，少年清冷地聲音從身後傳來，“第一節課幹嘛去了？”
身前的小身板突然抖了一下，兩隻胳膊往中間縮了縮，像要遮住什麽東西，唐喏語氣悶悶的。
“你還沒告訴我為什麽生氣呢。”
自己剛才為什麽會那樣想？
她想了大半節課，此刻腦子裏亂糟糟的，下意識的不敢多說，生怕被他聽到自己的心裏話。
少年煩躁地嘖了聲，他一向反感跟外人說自己家的事兒。
“跟你沒關係。”
女孩兒沒聲音。
幾秒後，他又加了句，“我爸周末回家了……很煩。”
唐喏想起前幾天陸琰考第一時，班裏人私下偷偷說的話，他好像跟他爸的關係不太好。一直僵著的身子軟了一點，跟家人不親近的難受，她也懂。
她聲音弱下來，回答他剛才的問題，“哦，我剛才跟我姨出去吃飯了。”
陸琰看著前排那簡直可以當成楷模的標準坐姿，聽到軟糯糯的回答，還有剛才，他其實一直沒睡。
周末兩天在陸家壓著的火氣，突然之間散了很多。
“以後沒我的允許，不準你抽煙。”
女孩兒終於回頭，白嫩的鼻尖輕輕皺了下，他剛才說了句什麽？
陸琰抿唇不語，不耐地又問了句，“聽到沒有？”
唐喏迷茫的水眸望他，順著回答，“聽到了。”
少年拔腿站起，背上書包，臨出教室之前又回頭，凶巴巴的：
“被我發現，打斷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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