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稍稍滿足下我的好奇心,告訴我盧懷史為什麽這麽針對你啊?警方審訊出來的結果是什麽?”
盧懷史製造的一係列案子警方都已經查清,而他的同夥也已經抓捕歸案,正在走司法程序。
可她依舊不知道盧懷史布了這麽大一個局如此針對孔忘川的原因。
她抓肝撓肺的,太不好受了。
“那你保證,你一定順利從手術室出來。”
女人立馬伸出三根手指:“我向佛爺爺發誓,我一定順利從手術室出來。”
他摸了摸她腦袋,附在她耳邊低喃。
他也是從武淮遠的審訊結果中才知曉,盧懷史正是自己父母從持槍歹徒手裏用生命換回來的。那一年的銀行搶劫案,父母原本是去銀行辦業務的,結果卻碰到了那樣的事情。好在身著便衣行事方便,兩人分頭行動。結果,卻被還是未成年的盧懷史攪了局。他們接連製伏了兩名歹徒,在和第三名歹徒糾纏過程中用歹徒的槍打中了歹徒的胸口,那人當場死亡。最後那個唯一沒被製伏的歹徒便像失去了理智一般瘋狂射擊。所有人紛紛閃避,眼見子彈要掃中盧懷史,母親出於公職人員的本能一把護住了他,父親則在和歹徒的搏鬥中被打中了胸口。兩人就這麽一起喪了命。好在最後支援很快趕來,順利擒住最後一名歹徒,營救了銀行內三十多人。
畢竟是他的救命恩人,按理說盧懷史應該對孔父孔母充滿感激的,而不是對救命恩人的兒子懷著如此大的敵意。
可當時的他們誰也不知道,那四名持槍歹徒中,其中一名正是盧懷史的父親。而他父親,正是被孔忘川的父母在保護人質的打鬥過程中意外擊殺。
他一方麵對孔父孔母感激救命之恩,另一方麵卻對他們懷有仇恨,以至於將仇恨嫁接到了孔忘川身上。伴隨著他出國後一直長住倫敦,他的這種恨意不僅沒有消弭,反而越演越烈。
他也曾為了替自己的父親贖罪,在倫敦時千方百計打聽那一年的銀行搶劫案中遇難者的孩子。
這才發現了成為孤兒的劉順。
當時資助他,完全是出於懺悔的本能,沒想到到頭來卻將劉順發展成了自己的一枚棋子。
兩年前,盧懷史的恨意徹底覺醒,他精心策劃了那樣的複仇方式。
也正是聽了武淮遠審訊的結果後,孔忘川才終於明白了,為什麽每年父母的忌日,墳頭總會多一束百合。他曾調查過,是花店人員按照訂購者的需求送去的。至於訂花人,他一直沒查到。想來,也該是盧懷史了。
池茹聽完孔忘川的話,靜默了良久。
久到周教授都不耐煩地親自過來催了,她才狠狠地親了孔忘川一口:“我一定會替我未來公公婆婆好好照顧你的,所以,你一定要等著我從手術室出來哦。”
男人眉眼間盡是柔情:“好,我等著你來照顧我。”
人間數十載,終歸太匆匆,不若浮生有你永伴。
兩個小時後,孔忘川瞧見了腦袋被纏了一圈紗布的女人從手術室被推出來,送往研究所的特殊病房。
俊臉上的焦躁一點點退散,他邁著堅定的步子,迎向屬於他的那縷朝陽。
半個月後。
池茹的情況穩定下來,被從研究所轉到了墨城市中心醫院。
一場夏雨過後,褪去了夏日的酷暑,天邊竟難得地架起了彩虹。
西方綴著生機無限的漫天紅霞,霞光投射進病房。
孔忘川坐在床畔,耐心地給某個傷患喂著粥:“是誰在手術前說會好好照顧我的?”
女人躺靠在病床上可憐兮兮地打著商量:“要不還是你先照顧我幾十年,等以後我們老了再來換我照顧你吧?”
還真是……夠耍無賴的啊。
他凝視著她,不免失笑。
池茹得了便宜還賣乖,乘勝追擊:“孔先生,有沒有興趣陪我一起守護世界和平啊?我可以提前告訴你即將被害的死者的詳細信息和案發地點讓你趕過去救人,不過你得付我點勞務費喲。”
下一瞬,她的額頭便挨了一個彈指。
“疼疼疼!不知道我的腦袋剛做過手術金貴著呢?”她抱著腦袋,眼裏開始蓄起了淚珠子。
孔忘川對她的戲精上身表示無奈:“我彈的是額頭不是腦袋。”
“有區別嗎?”女人傲嬌地揚起了腦袋,一臉“女朋友說的話即使是錯的那也是對的”的模樣。
他不得不告饒:“行,我認錯。不過你可以預見案發現場的事情既然已經證實是假,那以後你就別再開玩笑念叨在嘴邊了,腦袋上開了兩次刀還不後怕啊?”
“哦——”女人拉長了聲調,應得不情不願。不過在他吹涼了粥喂過來時,她立馬又歡天喜地地張開了嘴。
孔忘川就這般喂著她,心似乎都要融化開來。
父母離世後,他原以為,這一生他注定會一個人走到盡頭。
孤獨終老又如何?左不過人生走一場,曆盡繁花,滄海塵埃,他已然看淡。
可如今,他的心裏住進了一個人,在裏頭生根發芽,讓他的心終於不再乏味單調了。
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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