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武定中也隻是掌總,真正負責具體執行的還是新上任的副相路德文。
路德文是個初哥,軍務上的事紛繁複雜,哪裏又是幾天能學得會的了?而兵部尚書丁秀因為沒能成功晉身為副相,心裏本就不爽,是以明裏暗裏不給力,雖說還不至於陰奉陽違,拖延遲辦,但故意設置障礙,挑難題是少不了的。他丁秀不是傻子,知道這是鳳九淵親手力抓的大事,除非是喪心病狂,不知天高地厚之輩,或是實在脖子癢得慌,想把腦袋搬下來撓撓的主,要不然誰敢怠慢半分?雖說撈不到副相之位,但他依舊還是主管兵部的堂官,要糊弄一下路德文這個門外漢還是綽綽有餘的,也得讓他知道,不論皇帝有多抬舉他,離了自己,他就把軍事製度改革這事攪不轉。
事情一攤開,路德文就感到壓力遠比估計的大,令他幾乎寸步難行,上下左右,全都是叫苦聲,令他鬼火直冒三丈。可火再大又怎樣?事情得辦,不辦內閣那裏交待不了,皇帝那裏還交待不了,他這個好不容易落到頭上的副相之位怕就又得落到丁秀頭上去了。
路德文雖不會管軍務,但卻極會當官。冷靜下來後略一思忖,就知道眼下堆積了如此之多的麻煩和難題,定是有人在從中使壞。
這個人會是誰呢?
想到本該來回事的丁秀此事還不見人影,路德文就心下一片明了。對參事交待了幾句,便抄起官帽,叫雜役備車,說要去兵部。
整個中京上下已經忙得一團火熱,唯獨丁秀還忙裏偷閑地跟幾位已致仕的老將茶敘。那氣氛融洽得,簡直就像一家子老親戚聚會一樣,既清閑,又安適,還說不出的親切。
就在一名老將對著茶碗大講特講他的泡經心得之時,路德文不經通傳地闖了進來,見狀,驚笑道:“喲,莫不成今兒是在開堂會?”
丁秀見他突然來了,臉上陡然掠過一絲慌亂,眼神一轉,便就鎮定了下來,起身作揖道:“路相,可巧了,正說到你,你就來了……快請上坐。來人,給路相上茶!”
路德文哪裏有心思喝茶?掃視了一眼驚愕的眾人,微哼一聲道:“哎呀,我怕是沒這個福份。打擾了諸位的雅興,實在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得很。想來皇上交待下來的差使丁大人也都完成得差不多了,這很好,我也就放心了。諸位慢聊,路某告辭了!”作了個團揖,就拉下臉往外走了。
丁秀哪能讓他就這樣走了呢?他這一走,不到天黑,禦狀就得靠到鳳鳴宮裏,自己這個兵部尚書之位怕是難以保得住了!也顧不得招呼在座的,緊幾步追了出來,道:“路相,你也看著了,這些個老將都不好安撫,拿不下他們,好多事情都難以辦成呐……”
聽著這話,路德文心念一動,停下腳步道:“丁大人這話怎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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