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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慕容以安這麽說,一抹寒戾在眼底閃過,寧隨風暗自磨牙,“安安,不許這麽說!”
他找了她七年,她卻說自己不該回來?
安安啊,你要我情何以堪。
“這樣的話我不想再聽到,安安,別惹我生氣。”寧隨風突然翻身,正對著慕容以安,借著皎潔的月光,甚至可以看到他眸底的寒光。
真是霸道啊。
為何她聽了卻是隱隱開心呢?
喟歎一聲,慕容以安妥協了,“好吧!我以後不說了。”
“睡吧!”
低低的歎息,化成了一縷清風,消散在了夜風裏。
*
翌日。
上午九點鍾。
一群記者聚集在法院門口,都想獲得一手資料,卻有消息突然傳出,審判臨時取消,張如卉因不堪精神的譴責,在拘留所裏畏罪自殺。
霎時引起了一片嘩然。
然而,真實情況是:葉家老爺子得知消息後,派親衛到京城,要帶走張如卉,親自給小墨討回公道。
礙於葉老爺子的麵子,寧安國和慕容振華隻好同意。
葉老爺子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承諾給張如卉一個難忘的教訓後再把她交給寧家。
雙方同意之後,張如卉就被葉老爺子的親衛帶走了。
臨行之前,親衛把葉老爺子的話轉告給慕容以安,聽完之後,慕容以安是懵比的。
老爺子要來,而且要把小墨帶回葉城,把他當成繼承人來培養。
葉老爺子說話算話,當天晚上,親衛就把張如卉送回了京城。
時隔不到24小時,慕容以安再見張如卉,敏銳的發現她與平時有些不同。
她的唇色慘白如霜,眸光呆滯異常,安靜得透出幾分詭異。即便是看見一個小孩子,也帶著幾分恐懼,有人稍微靠近她一步,她就瑟瑟發抖。
沒有人知道她經曆了什麽,也沒有人知道葉老爺子對她做了什麽。
總之,在張如卉的眼睛裏,埋著深深的恐懼。
慕容以安給老爺子打電話,話裏話外想詢問一翻,老爺子總是顧盼而言他,發現話題避不過,便緘默不語。
這樣的張如卉,讓慕容以安失了報複的心。
她對寧隨風說,“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既然外公替我懲罰她了,那就算了。就讓明天的曙光,伴著她踏上征程吧!”
死亡的征程,歸宿是黃泉彼岸。
*
八月八號。
這一天,一大早天色陰陰沉沉,晦暗無光澤。
早上六點半,蒙蒙的雨絲從空中飄落,落在臉上,冰涼便沁到心底。
慕容以安想讓晨曦和曙光伴著張如卉踏上最後的征程,奈何天公不作美,終究是晦暗生腐。
張如卉用黑色的頭套遮麵,由警員押送到刑場。
這時綿綿的雨絲變成了淅瀝的小雨,很快便打濕了衣衫。
似是預料到了自己的命運,似是對命運的玩弄已經妥協,張如卉安安靜靜地站著,微微仰頭,任由小雨落下。
濕涼的頭套貼在臉上,冰冷的感覺,就像是她的心。
張軍長站在十米開外的地方,絕望把他籠罩了。
警戒線隔離出了另一個天地,一邊是死亡的深淵,一邊是漠然的方陵。
張夫人絕望的癱倒在地上,看著警戒線裏的丈夫和侄女,整個人都透著絕望。
兩天前,她還是高高在上被人恭維的軍長夫人;兩天後,她是人人都能踩一腳的落魄婦人。
果然是一念天堂間,一念地獄裏啊。
張夫人後悔了,她後悔那一天被張如卉拉著,躲在慕容以安身後,肆無忌憚地享受著慕容以安的保護。
她後悔了,後悔不自量力的招惹了寧家,最後導致張家多年的繁榮,一朝走到盡頭。
此刻啊,他們在塵埃裏卑如螻蟻,可別人呢?寧家呢?
哦!
他們擎著黑色的雨傘,唇角噙著淡淡的哂笑,冷漠的看著接受死亡洗禮的張如卉和接近於絕望崩潰邊緣的張軍長。
有些不耐的看了看腕表,寧隨風話語冷漠,“張軍長,可以動手了。”
張軍長顫巍巍地舉起步槍,瞄準了張如卉。
他的手顫抖著,就連槍口都抖動著。
他的心在滴血,他淹沒在絕望裏。
“安安,別看。”寧隨風把慕容以安抱在懷裏,把她的腦袋按在胸口。
他不想讓安安看到腦漿崩裂、血肉橫飛的一幕。
慕容以安身體僵硬最,她見過遍野橫屍,卻從未見過被槍決的人。
張軍長閉上了眼睛,克製著暴湧的嘶吼,最後絕望地扣下扳機。
寧家,你們逼人太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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