級的問題——也就是說,在你的判斷裏,旅行,或者說去尋找新事物,對你而言是最優先的事情。”
“……”
“而從這份緊迫感來看,與其說你是去尋找新事物,不如說,你急需尋找替代品,去頂替某種舊事物的缺失……那麽,你找到了嗎,在漫長的旅行之後。”
太宰輕聲問道:
“——你找到足夠頂替蘭波的存在,去支撐並延續自己苦痛人生的,新的東西了嗎?”
“……”魏爾倫下意識地睜大了雙眼。
“你找不到的。”
而太宰依舊用他那種了然的,透徹的語氣說著:
“在那次失敗的行動後,長達八年,你再也沒有回到這片土地——你為什麽不回來?明明這裏有中也,他是你曾經用來背叛的理由,然而災難發生後,你便迫不及待的,迅速的離開了這個國家,為什麽?明明當年隻要仔細尋找,你就能找到他,帶走他……而你也清楚的知道,身為超越者的阿爾蒂爾蘭波,你的搭檔,即使他麵臨了能毀掉整個擂射街那樣的偉力,也依舊有存活的可能,畢竟超越者就是這樣的存在,是極其不合理的異端。”
“……”
“那麽你為什麽不回來呢,不管是帶走中也,還是確定蘭波的生死,你一個都沒有做,簡直是落荒而逃——很簡單,因為從那一天起,突然出現的,索繞在你心中的那份全新的感情。”
太宰斷言道:“那份感情——它既不是恐懼,也不是憤怒……那個是,罪惡感——你背叛了你所認定的,唯一肯定你的人、唯一你肯定的人,並因此逃離了八年。為了掙脫那一直籠罩在你身上的,蘭波的影子,你就這樣逃走了。”
“然而,你又堅信,如果蘭波沒有死,那麽他一定會來找你——正是抱著這個目的,你不斷的行動,告以自己複仇的名義,去刺殺那些身居高位,名聲顯赫的大人物。不敢去見他的膽怯,和想要見到他的渴望,兩種截然不同的複雜情感將你變得扭曲,也因此造就了暗殺王的威威駭名。”
“但你沒有想到的是,蘭波失去了記憶。”
太宰用一種莫名的語氣,一字一頓的說道:“而在獨自度過了這樣久的時間以後,你也終於發現——即使經曆再漫長的旅行,遇見再多的人和風景,你也再找不到你所期待的,能填補你內心那孤獨縫隙的存在了——當你得知蘭波死去的消息,在那一刻以後,你才終於明白,除了中也和蘭波,你再也找不出能肯定你自身存在意義的人。”
“而直到你想明白了這一點,你才會意識到,原來自己早已同那一刻一起死去了——失去了自己所擁有的所有東西,從此深陷於無人理解的活人地獄之中,憤恨著苟延殘喘。”
像是在宣告一個事實一般,太宰用沙啞的聲音,平靜而冰冷的陳述著:
“所以你才會在八年後,不得不重新踏上這片土地,來尋找蘭波的遺物,尋找中原中也——”
“——尋找你注定孤獨的人生中,僅剩下的那點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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