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裝什麽幺蛾子

“啊啾!”就在他的唇作勢要狠狠吻住她的當口,何依落大張著嘴巴,一個噴嚏結結實實噴了他一臉的飛沫。


肖奕揚呼吸一緊,皺眉頓住了。再看她,“啊啾!啊啾!啊啾!”連著又是三個大大的噴嚏,清亮的鼻涕也掛上了鼻尖。


“落落!”他憤懣了,可是,能怎麽辦,這丫頭已經紅了眼眶,眼淚鼻涕一股腦兒地往下掉了。


肖奕揚深呼吸,再深呼吸,終是抬起衣袖想要幫她拭去眼角的淚,何依落卻一把揪來當做帕子一樣眼淚鼻涕一起擦。


“何依落,你想死。”此時此刻,他真的很想一把掐死她,然後吞到嘴裏,骨頭都不吐。而那廂何依落更是委屈,“你、你凶什麽啊……啊、啊啾!我又不是自己想……啊啾!自己想打噴嚏的……啊啾!”


當然知道你不是自己想打噴嚏的,你隨便一個人的時候打個夠,幹嘛非要……這時候。肖奕揚不得不在心裏咒罵著,可隨即自己也笑起自己來——明明是自己高估了自己,而低估了這丫頭的“媚~力”,怕是活該被老天爺戲耍吧。


想到這兒,他忍了再忍,終是一把抽過手邊垂墜的鵝黃輕紗將她層層包裹住,再橫抱在懷往屋裏走去。


“你這丫頭裝什麽幺蛾子,凍著活該。”


“不是說那紅玉是暖性的可以保持水溫嗎?我泡了半個晚上了,水是沒冰,怎麽會被凍著……啊啾!”


“不知道快入秋了,夜裏涼嗎。還半個晚上,你怎麽不幹脆淹死在裏麵算了!”


“你、你你、你以為我想啊,皮都快泡脹了你還咒我!我還不是為了你!啊啾……啊啾!”


“喂喂……還往我衣服上抹!不知道這是龍袍嗎?”


“是龍袍才抹呢,不是龍袍我還不稀罕抹!”


*********何依落憋著嘴巴憤憤地裹著厚厚的絲錦棉被,此刻她是坐在廣德宮皇上的錦床上,貼身換上了他的裏衣,由著他坐在她身後,用一方幹帕擦拭著自己濕發,賭氣不想說話。


自己好像算是出醜了吧。本來在他麵前出醜也沒什麽了,自己從開始到現在,也沒少在他麵前出過醜。可他大半夜的不說叫人送她回錦園宮就算了,還非要驚動了喜公公和一眾廣德宮的宮女太監,又是去請太醫,又是生暖爐,又是叫禦膳房煮薑湯的,唯恐別人不知道她洗個澡洗得著涼了一樣,至於嗎?不就是著個涼。


哎……怎麽就會著涼了呢?自己的體質根本不該這麽弱不禁風才對啊,從小到大都是些磕了碰了的傷,還懶得看大夫呢,頭疼腦熱根本很少得。難道是入宮了,自己也被養得嬌貴了?


那天回宮以後,她又失眠了。從前半夜的憤怒,到後半夜的鬱悶,再到淩晨的糾結,早晨起來腫著兩個大眼泡茶飯不思地想了整整一天。傍晚的時候“小灰點”傳來了小白他們的消息,說銀子花光了,要她救急,否則要被客棧老板趕到大街上。何依落不得不又通過喜公公曾經的安排給捎出去了些財物。


夜裏時,她便看著麵前幾箱子的金銀珠寶發呆——小白他們說得其實有道理誒,自己沒理由辛苦了這麽久,兩手空空地逃出去吧。反正也到這陣兒了,再努力一下,才好帶著金銀滿缽風風光光地走。


於是第二天開始,她便決定“大人不計小人過”,以實際行動表現出自己一代俠女的胸襟和正氣,才有了今天晚上的這一出。這都是按照小白他們幾個人的主意做的,卻沒料到會落個如此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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