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妃是死了,且死狀比小園當時知道的更加離奇。
蘭妃的身體由內而外已經燒得焦黑,四肢和頭顱卻幹幹淨淨皮膚完好,甚至連頭發都還在。發現蘭妃的時候,她已經死在了床鋪上,可床鋪上的被褥竟然沒有絲毫破損,除了被她身上汙染了的黑色汙漬。那麽說,就隻有一種可能——火是從蘭妃身上著起來的。
難道是蘭妃自焚?也不對啊,連日來,長春宮連一個火源都沒有。
因為找不到合理的解釋,又有著這麽奇怪的死狀,加上之前的傳言,“蘭妃被鬼附身”一說,更加有憑有據。甚至說是蘭妃被鬼魂索命,身上著了鬼火。
皇宮出了這麽詭異的事,絕對是不祥的。因此太妃娘娘下令此事誰也不能宣揚出去,而隻說是蘭妃染了急症病死了。後宮各處更加強了守衛,何依落更加不好到處跑了,隻能在錦園宮裏來回轉悠。
“咦,小錦你幹什麽呢?”實在沒地方可去了,何依落就纏著小錦小園。這時候在下人房看到小錦拿著針線擺弄,便立刻湊過去。
“娘娘,有什麽吩咐嗎?”
“沒有沒有,就是沒有才瞧瞧你在幹什麽。”
小錦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將手裏的針線籮筐拿出來,“奴婢想要做些香囊,聽說可以辟邪的。這些天不是不太平嘛,奴婢想給娘娘也做個香囊帶著。”
“香囊,好啊好啊,我也要一起做。”
“啊,這都是奴婢們的活計,娘娘您別動手了。”
“有什麽嘛,我那天在親王殿都見如萍姐姐做針線了,我是不如人家手巧會繡鴛鴦啦,不過一個小香囊還難不倒吧。”
“娘娘……”
小園跟著後麵笑著說:“就讓娘娘做著玩吧,反正也沒事。”
如此說著,何依落便興致勃勃地跟著兩個丫頭一起圍桌坐下來。小錦的籮筐裏各色的布頭真是不少,針頭線腦一應俱全,何依落擺弄擺弄這個,又擺弄擺弄那個,竟不知道如何下手。按說哪家的女兒家不會點針線活啊,可是,她還真不會。
小錦和小園也是沒料到這個,眼看著她依樣學樣,竟然紮破了手指頭,才誠惶誠恐地奪了她手中的針線。
“了不得啊,娘娘,十指連心,您別弄了吧。”
何依落撇嘴看看她們,“刀斧棍棒都能使喚得了,一枚小小的繡花針怎麽這麽難?算了算了,我瞧著你們做吧。哎……”
兩個丫頭掩嘴而笑,“娘娘啊,您是做大事的人,針線的活自然不是您做的。”
何依落趴在桌麵上拿著布頭對著太陽照,一邊喃喃著:“什麽做大事?在同州那陣兒,還真想著自己有朝一日能成為一代女俠,做出點什麽驚天動地的大事。誰想著今天就‘淪落’到皇宮了啊,這在宮裏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是個頭,別最後像蘭妃一樣……”
“呸呸呸。”小園忙連吐三口,“娘娘,您一臉福相,怎麽想那些沒著沒落的事啊。而且皇上對您這麽寵愛有加的,才不會讓您受半點委屈。”
“切。”他自己別想著法子欺負我就謝天謝地了,還寵愛有加呢,看樣子自己這戲也做得夠足的,嗬嗬。何依落想著想著,禁不住滿眼都是肖奕揚勾起漂亮的唇角似笑非笑的模樣,恨不得他現在就站在自己麵前,讓她伸手狠狠捏捏他的臉……心裏不知怎麽的,就突然柔軟一下子,然後便空得厲害,何依落忙順手拿起一塊布頭遮住日光再看。一塊銀白色的布料,摸著滑滑的,好像他的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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