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依落這話是賭氣的。她自己心裏明白得很——她很生氣,非常生氣。可她不甘心真的就這麽連肖奕揚的麵都見不著便被太妃娘娘“發落”了。就算是死,也要在死之前指著他的鼻子好好罵他一通。
肖昶離開以後約麽一炷香時間,走廊盡頭的護衛會換一次崗,這個時候隻有兩個護衛留在這兒守著——這個何依落也摸清規律了。趁這個時候,她扒著牢門就朝對麵輕輕叫了幾聲。小錦小園很快就有著回應:“娘娘……娘娘怎麽了?是不是昶王殿下帶來了什麽好消息?”
好消息?好得不能再好了。何依落喉嚨裏暗自咕噥了一番,才繼續壓低聲音說:“我要從這兒逃出去,你們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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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啊!快來人啊!救命啊!”
小錦小園扯著嗓子哭喊,引來了守衛走過來。
“快救命啊,我們娘娘在那邊暈倒了,快開門看看啊!”
兩個護衛不敢怠慢,忙打開了牢門,果然見到何依落歪斜地倒在地麵上,一動不動。頓時也有些慌,正商量著去找個太醫,小園那邊開口叫道:“抬娘娘到敞亮的地方吧,快啊!”
“是啊是啊,我們娘娘有氣悶的急症,晚了上不來氣就救不過來了。”
兩個護衛急忙上去一個抬身子一個抬腿,將她一直從牢房裏抬出來就往外麵走。小錦和小園拚命扒在牢門口的縫隙往外張望,直到看不見了,就聽“哎呦呦”幾聲叫,接著便是一陣淩亂的腳步聲,很快沒了動靜。
“娘娘她……這就跑出去了嗎?”
“大概是……咱們娘娘功夫很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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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依落的確是從牢裏跑了出去。趁兩個護衛將她平放在了監牢出口處透風的地方,她翻身而起兩腳將他們踹得坐倒在地,脫兔般地就竄了出來。後麵兩個人緊跟著就追上來了,好在夜已經深了,何依落身形小巧又敏捷,看準了一處院子裏的山石躲在後麵就甩開了他們。
嗬,原來皇宮裏的牢房不過如此。
皇上對她有了特許,後宮隨便她走動,所以何依落對這裏早摸清了。雖然那天被帶到牢裏暈暈乎乎的,可也沒有費太多功夫她就找到了熟悉的路,更一路躲躲閃閃直往廣德宮而去。
是的,自己這就是要指著肖奕揚的鼻子好好質問一番——你憑什麽任由太妃娘娘處理我的生死?你憑什麽相信她一麵之詞?你憑什麽回來這麽久對我不聞不問?你憑什麽?憑什麽?
廣德宮近在眼前,何依落貓在花園的竹林叢裏,看到了站在寢宮門口的一眾侍衛,心想著自己今兒怎麽說是個“逃犯”,沒法像平時一樣大搖大擺進去了,於是靈機一動,便往西邊而去——從鬱芳宮的後牆進去,對自己來說可是輕車熟路。
不費吹灰之力她就進了鬱芳宮的園子,然後順著小路、走廊一路往廣德宮裏麵走,鼻端似乎能嗅到淡淡的龍檀香,還有他身上暖暖的味道……何依落的心跳竟有些難以自抑的急促,腳下的步子也越發輕快起來。待看到了書房的窗格處映出的那抹熟悉的身影時,她竟全然忘了自己想要質問他的話,就連唇角也上揚了,飛跑過去就想立刻看到他。然而,伸手就要推門,就聽裏麵傳來一聲——“皇上。”——如此濃軟甜膩,恨不得滴出糖汁來。
而那一個嬌滴滴的女聲,不是別人,分明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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