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依落回了錦園宮是睡了,別說什麽“吃飽喝足”,她是一口都沒來得及吃,倒頭就睡。睡到午後,小錦小園不得不想要叫她起來吃點東西時,才發覺她渾身燙得好似火烤,這哪裏是睡,根本是昏了過去。
禦醫殿號脈、診治、熬藥、紮針,忙活到半夜,才算是沒讓她的體溫繼續升高,隻是還不見醒來。
再強喂下一頓湯藥,屏退了所有人在殿外伺候,肖奕揚則坐在了床邊守著,這一坐就到了後半夜。何依落有了一點知覺時,就感覺到手被抓住了,那涼涼的感覺,很舒服。她歪了歪腦袋,還想繼續睡。
“小落落……醒了就睜開眼睛,別讓人心急。”
驀地,竟有一股奇異的熱浪由心口直翻滾上來,哽在了喉間,讓她努力地張了張嘴巴,想說什麽也說不出來,隻是喘氣。
“落落,哪兒難受?”他的手扶正她的臉龐,問得急切。何依落終於艱難地睜開了眼睛,看到了他,那頰上的傷疤已經隻留下了淺淺一道粉白印跡,恰好似一滴淚痕。她蠕了蠕唇,啞啞出聲:“喝水。”
肖奕揚才算是緩了一口氣,起身在桌邊倒了一杯溫水,扶她起身喝下去,再扶她躺下,掌心覆上她的額頭,“還好,沒再燒起來。你這丫頭……哎……”
“我……怎麽了?”
他略微壓低了身子看定她,“是不是就這麽著等了一夜?就這樣在鬱芳宮凍著?不是嫌湯藥難喝嗎?給你弄了藥丸還是不記得吃。非但不吃藥,竟然還去找病受,落落,你還想不想自己的身體好起來啊?”
這麽一問,何依落混混沌沌的腦子才算有了些許清醒,那一夜的事兒全想起來了——包括他的“洞房”、他的“很好”。可她不覺得自己又病倒跟這有什麽關係,於是撇撇嘴,“沒病,無聊……玩著……就睡著了。”
“就是去……玩的?”
“嗯。才知道有那麽熱鬧的事兒……你都不叫我。新娘子……漂亮吧。”
肖奕揚眸子一黯,澀澀地一個淺笑,微微坐正了身子,沒有打算答她。何依落卻不罷休了,伸手拽拽他的衣袖,“還不好意思給我說啊?我就是想知道我這些日子做的到底有沒有效果,才急著想過去問問你的。嗯?你們真的圓房了嗎?”
肖奕揚咬咬牙根,一個回身將她鉗製在了身下,“小落落,你是真的想聽嗎?給我老老實實說,你很高興聽到我和她圓房了嗎?”
“嗬……當然。雖然,我覺得為什麽偏偏是西夜國,西夜該是我天啟的敵人才對……可,單純從這件事來說……我成功了,是不是?”
肖奕揚沒答話,隻是壓製住她的手腕攥得越來越緊,眸子越來越黝黯。
“皇上……我可以走了吧。”
“何依落……”
“你不能說話不算數。我已經幫你找回了對女人的興趣啦,我的任務圓滿完成。而且宮裏有了新娘娘,你更不需要我再跟你演戲裝得有多親熱。所以,皇上,我什麽時候可以出宮了?”
一連說了一串的話,何依落還沒有恢複體力,不禁有些微喘。而顯然,他竟比她喘得更粗重。終於,一甩手,他霍地起身退後兩三步看了她好一陣,才一字一句道:“何依落,安安生生養你的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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