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些日子沒見著了,她肚子似乎又大了好幾圈。披著一件紅色絲錦的拖地長棉袍,一派雍容。身邊跟著眾多的宮女和近身丫頭伺候著、簇擁著,簡直就是個了不得的大寶貝。
“噯,瞧啊,好生神氣。”
“那有什麽辦法,誰讓人家這時候有了小皇子,肯定不可一世了。”
兩個丫頭都忍不住小聲嘀咕起來,何依落不屑地白了一眼,合上眼眸繼續打瞌睡,一時之間卻又沒了睡意。心裏想著那天夜裏在鬱芳宮聽肖奕揚和千塵說的話——太妃娘娘想借徐卿婷肚子裏的假皇子助自己被流放在外的大兒子奪取皇位,為此不惜陷害忠良、更勾結奸人犯下弑君大罪。這些陰謀要想他們破敗,最有力的就是能刺破徐卿婷懷龍子的謊言,那麽一切就不攻自破了。可是……肖奕揚說不能急……是啊,他說過什麽還有在肖琮罡背後的隱藏更深的人物——一隻還沒露麵的“黃雀”。如此一來,什麽時候讓她穿幫,怎麽樣穿幫更合適呢?
何依落天馬行空地想著想著,就聽遠遠地傳來了說話的聲音:“婷妃娘娘今日身子可好嗎?”
“哎喲……懷著孩子可真辛苦,瞧這肚子一天天大了,我連走路都吃力。不過嘛,隻要一想到這裏麵是皇上留給我唯一的寶貝,我就是再辛苦啊,也高興呢。”
真能裝,牙都快被你酸倒了。何依落忍不住又睜開了眼看去,卻頗有些意外地看到了說話的是不知道什麽時候也來到園子池邊的額吉娜。奇怪,額吉娜怎麽也會主動跟徐卿婷打招呼了的?一直覺得她一副不把任何人看在眼裏的架勢。
就聽那徐卿婷一開啟這個話題就沒完沒了地繼續:“寶妃娘娘啊,說起來後宮現在的皇妃娘娘也就這麽三個,而你又來的最晚,雖然很得了皇上幾日的寵,卻終究不比我和皇上的日久情深。要不怎麽皇上單單給我留下這唯一的血脈呢?哎,隻可憐皇兒一出生就見不到父皇的麵……可憐我們母子日後隻能相依為命啊……”
真矯情,說著說著還大有要抹眼淚的樣子,哼,心裏還不定怎麽樂呢。何依落簡直恨不得這就上去戳穿了她的嘴臉,而聽得額吉娜也跟著情深悲切起來:“婷妃娘娘您千萬別傷心了,這時候傷心難過對胎兒不好。皇上他能如此眷顧婷妃娘娘您,定希望娘娘能開開心心,皇兒能健健康康的。”
聽罷,徐卿婷立刻就抹了抹眼角,抬頭那臉上的憂愁也煙消雲散了,對著額吉娜貌似親近了好幾分,笑著上前了幾步說:“寶妃妹妹果真是個聰明伶俐的人兒,比那個瘋瘋癲癲的死丫頭懂事多了。這以後呢,隻要寶妃妹妹識大體,待我成了皇太後,自然不會虧待與你,而那個落妃,不懂事了,就讓她去長春宮終老一生去。”
“喲,背後講人壞話,不怕得口瘡。”何依落扯著嗓門嚷了一句,從椅榻上站起了身,才叫徐卿婷她們看了個仔細。
徐卿婷一看是她,那頭揚得更高了,“這話不用背後說,就是當麵我也是這麽說的。上次是看在我表兄和蘇先生的麵子上,我姑姑才沒懲治你,別以為你就沒事兒了。待小皇子出生了,待我大表兄回朝之後,看我不好好調教調教你這個野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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