緒。她掏出帕子擦拭了下她臉上濺到的一點粥漬,說到:“哎呀,再怎麽說,她也是你們西夜王的義女,好歹也算是西夜公主。這飯弄灑了,也不能讓公主餓肚子。正好我準備來看看公主,還給公主帶來了點菜肉粥。”
說罷,她一抬手,後麵跟著的一個侍從就將手裏盛好的一碗醬綠色東西遞給了婦人手中。
站在一旁的兩個宮女伸著脖子看了看——這哪裏是什麽菜肉粥,根本是一碗不知道擱了幾日的野菜糊糊,還散發著陣陣腐爛酸臭。
兩個宮女都不好意思捂鼻子,隻得皺著眉頭直往後退,眼看著那婦人像模像樣地好似真捧著什麽天下美味,湊到了公主臉跟前,執起湯羹柔聲細語:“公主嚐嚐看,很香哦。”
連著叫了三遍,那公主終於轉過了眼睛,充滿好奇地看著碗裏的東西,突然,好似捕食一般,一口啜淨了湯羹裏慘不忍睹的東西,咂咂嘴吧,笑得更開心了。
婦人愣了一下,隨即又笑了:“好喝嗎?好喝這裏有很多。”
公主點點頭,竟一把奪過了婦人手中的碗,自己咕咚咕咚往嘴裏灌,那樣子,任誰也想象不到這根本是一碗連牲口都不願張嘴的泔水。
婦人就那麽看了一會兒,對後麵人說:“沒什麽事,你們都忙去吧。我照看著公主就行。”
幾個宮女侍從早有點嫌棄,聽了吩咐,二話沒說,都走了。
這婦人才提著裙擺,悠悠然地坐在了她對麵,目不轉睛地看著依舊狼吞虎咽的公主——那天然的粉白的臉頰、那嬌俏的鼻尖、那癡癡傻傻中卻更顯得無辜而水靈的大眼睛……為什麽每看她一處,就令自己心口恨得扭痛一下?而看她這樣被作踐的樣子,她非但沒有減輕那痛,卻更感折磨——如果人傻,可以忘了所有的傷害、嫉妒、不安和背叛,是否也是件快樂的事?
“洛依莎公主。”她低低的叫喚,引起公主抬眸對她甜甜一笑,似乎是在感謝她送了她這麽好吃的美味。
而她心又被她的笑扭痛了一下,伸手揪住她的頭發狠狠往粥碗裏一按,弄得她一鼻尖的臭湯漬。就見她被嗆了一下,抬起臉,抹了自己鼻子一把,又把滿手的殘渣往自己嘴巴裏送,那模樣,儼然就是個天真的萌童。
“何依落,為什麽你傻了都能傻得這麽‘可愛’?”
“你一個傻嗬嗬的丫頭,憑什麽就成了所有人的關注?你憑什麽?你根本就是個禍水!一個一名不文的丫頭竟然要關係到兩個國家的命運,說你是亡國妖女真的一點也不為過。若不是你,皇上也不會差點丟了性命丟了江山;若不是你,昶王殿下也不會淪落至此,寄人籬下。何依落,天啟的皇位誰來坐,我一點也不關心,那些爭來鬥去的事情都是他們男人之間的事,而我,隻想昶王殿下能平安能快樂。所以,隻要是昶王殿下想要做的事情,我白如萍付出再多也在所不惜。”
“還要……還要。”滿臉站著髒汙湯漬的“公主”捧著空碗對著白如萍可憐兮兮地還在討要,一臉的饞相和討好,讓白如萍厭惡地抬手打掉了她的碗。湯碗在地上哐啷一聲摔碎了,惹得“公主”終是哇地一聲嚎啕哭喊起來。
“何依落你這傻子,最好永遠就這麽癡呆下去吧。看你這副樣子,如何再去得皇上恩寵,如何再去勾引昶王殿下,你這種整天就隻會扮無辜的女人,和你那寶貝兒子,都不會有好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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