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起來。臉龐緊緊貼著懷裏的寶貝,咬著唇差點哭出聲來。
就在那一刻,耳邊似乎響起什麽細小稚嫩的聲音……
“娘……”
何依落渾身一個戰~栗,觸電般地抬頭看向懷裏那張小小的臉龐。隻有孩子的眼眸在黑暗中熠熠閃亮,她覺得自己一定聽錯了。然而這一看間,竟發現他的兩隻小手握著一個什麽硬邦邦的東西,耀出金色的光。
何依落伸手一摸,完全呆住了。那小娃兒手裏拿著的,難道是——金龍匕首!
這……這……應該是很早前就被肖昶搶走了一直帶著身邊的!難道——就在剛剛,梓霖被他擄在懷裏的時候,從他胸口處拿了過來?
何依落已經來不及想那麽多了,可是,此時此刻,身體裏聚集了不知從哪裏來的滿滿的力量,眼看草垛之外的人已經越來越近地朝這邊而來,她放下梓霖在身邊,一把握起了金龍匕首,好似一道離弦的金箭“嗖”的一聲,從黑暗中飛射而出……
不偏不倚,匕首鋒利地刀刃直戳進了肖昶的左胸口,連任何一個機會都再沒有留給他,隻留給他一個難以置信、不甘心的絕望眼神,便轟然倒地。
何依落仍舊緊握這匕首在掌心裏,血汙沾滿了她的雙手。她甚至一時還沒有回過神來,直到那黑暗的角落裏走出了小小的人影,清清楚楚地叫了一聲:“娘。”
何依落這才驚然回過神來,看到了她的小石生就站定在她麵前,終是再也忍不住地“哇”一聲大哭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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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依落不知道是嚇過頭了,還是喜過頭了。從回了宮之後一直哽咽不止,迷迷糊糊睡了一夜,天亮醒來又哭出了聲。
一道銀色身影倏地來到了床邊,雙手一伸就將她抱在了懷裏。
“落落,落落沒事。不哭不哭了,我在呢。”
何依落反倒哭得更厲害了,揪著他的銀色龍袍不撒手,“你昨兒去哪兒了?你知不知道我和石生差點沒命了?嗚……”
“我該死我該死,隻知道白如萍瘋掉了,肖昶失蹤了,雖然在四處搜查他的蹤跡,卻沒料到他會跑來這裏。落落,都怪我沒在你身邊,隨你怎麽罰我都好,行不行?行不行?隻要我的落落別再哭了,我有好事情要告訴你。”
何依落這才哽咽地吸著鼻子,紅著眼眶看他。
肖奕揚雙眼飽含~著興奮地光彩,雙手扶著她的臉龐,抹去她的淚,笑著說:“我們的梓霖,叫我‘爹’了。”
“胡說!明明叫的是‘娘’!”
肖奕揚哈哈笑了,“都叫了都叫了,叫‘爹’了,也叫‘娘’了,還叫了狄琨‘伯伯’,叫了你那幾個小弟‘叔叔’,連那兩個丫環都叫了‘姨姨’。我的天,我的小梓霖真是個天才。”
何依落眨眨眼睛,實在難以置信。直到看到他肯定地對她點頭,她才急得叫起來,“我要出宮去看看去。還有小錦、小園他們,都要不要緊?我要去看看。”
“他們都好著。雖然都不同程度地受了傷,不過,沒有大礙。”
“那我的石生呢?我要去陪著我的兒子,我要和他說話。我以後都要陪著石生在一起,再不要待在宮裏了!”
“這怎麽行?”
“怎麽不行?你不是說隨我怎麽罰你都行嗎?”
“帶著我的兒子不要和我待在一起——就要這麽罰我?小落落,你真這麽狠心的?”
“就是這樣,誰讓你要讓我們母子分開在宮裏宮外,以後我都不要回宮了!”
肖奕揚伸手攔腰抱住她意欲跑開的身子,急急攬在懷裏說:“好吧好吧,再不分開了。落落,我的落落,我沒梓霖在身邊不行,沒你……更不行。”
何依落真覺得自己越發地心軟了,聽他這麽一說,她渾身的勁兒都沒了。而看他美目含笑,一字一句地說:“所以從今往後,我的女人、我的兒子——我們一家三口,都在宮裏,哪兒也不去,好不好?”
“誒?你是說,石生也在宮裏住?這……這行嗎?”
“實際上,他已經在宮裏了。這幾天我就是在忙著這個事。”
“什麽事?”
“為何老將軍在葉城建起一尊雕像,披著戰袍,騎著戰馬,威風凜凜。並追認為‘振國大將軍’。將何老將軍兢兢業業駐守邊關,一心一意打擊外敵的肝膽忠心讓所有天啟的子民都知道。還有,從西夜國迎回與朕出生入死,不幸淪為人質卻毅然決然地維護天啟利益的何將軍的千金——當年的落妃娘娘,和小皇子——肖梓霖。並且昭告天下,立小皇子為太子;加封落妃為……”
肖奕揚一連串的話已經讓何依落驚詫之極了。原來他就是想要兌現曾經答應她的事情——給爹爹平反冤屈。而且,他還做了更多她沒有想到的事情。就在她吃驚得差點無從反應時,他也頓住了,好一會兒才輕撫上她的臉頰,沉沉地說:“落落……我不知道還能用多麽尊貴的地位給予你,才能讓所有人知道你是我最重要的女人……”
“那就什麽都不要。”何依落說著挺身跪立在床邊,伸手攬住他的頸子,“皇上,我不要任何名號,不要任何地位,什麽都不要……揚,就讓所有人都知道皇上身邊有一個叫做‘何依落’的女人吧,隻有這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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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個六月,天高雲淡豔陽天。
自從與新的西夜國建立了和平的關係,天啟威望越發強大,國力日漸強盛起來。與各鄰邦小國往來頻繁,經濟也越來越繁榮,到處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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