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萋萋兩個月時,還在娘胎沒成人形。萋萋爹攜家眷到塗州上任,大娘故意丟下萋萋娘,“一個妾,憑什麽跟老爺去當官?”
轉日,萋萋爹隨口問:“芳兒呢?”大娘回答:“不知道呀,怕是知道自己會耽誤老爺上任,才沒跟來?”萋萋爹沉默一會後說:“也好,芳兒好靜,等安頓妥當也不遲。”一句話讓大娘回屋後打爛三隻茶杯,打殘丫環一隻手。
劉萋萋四個月時,外公找上門,和萋萋娘吵了一架奪了一大包東西後走了。萋萋娘抱著院中一棵大樹,哭了一宿。
劉萋萋五個月時,劉家大院隻剩下仆人牡媽。萋萋娘問:“牡媽,你為何不走?”
牡媽看一眼萋萋娘的大肚子,“唉,我都這麽老了,還能上哪去?不如留下來照顧你們。”
劉萋萋六個月時,萋萋娘和牡媽已經給人洗了一個月的衣服。一天,牡媽忽對萋萋娘說:“這樣下去可不行,你是孕婦,得吃點有營養的。”
萋萋娘聞言停下手中的動作。抬頭望望頭頂上的朗朗乾坤,樹蔭靜罩於身,天空飛過嘰喳小鳥。萋萋娘說:“我知道。”然後低頭拚命洗衣服。
牡媽動了動嘴皮子,“不如我們把院子賣了!”
萋萋娘愣了愣,又抬頭看看天,忽然堅定地說:“不,不能賣!這是老爺的家,也是我和孩子的家。”
劉萋萋七個月時,萋萋娘和牡媽還是從劉家大院搬走了。萋萋娘和牡媽搬到一處茅屋,抬頭見老鼠,低頭見蟑螂。劉萋萋八個月時,茅屋給台風吹垮了。萋萋娘和牡媽隻得搬進一座破廟。
破廟坐落在半山腰,遠離人煙。
那時,神龕上盤著一條黝黑發亮的大蛇,兩人嚇得腿軟,直接跪倒在佛像前。過了半天,才見大蛇慢悠悠遊開。
劉萋萋九個月時,萋萋爹忽又想起萋萋娘,“把芳兒接來吧。”
大娘不情不願打發人去。半個月後,家人報告說:“老爺夫人,宅子已賣給周家,芳姨娘也不知去向……”
萋萋爹感到有些意外,揮揮手:“那就叫人去找。”一個大男人,又是剛做不久的七品縣官,連個妾都看不住,真丟人。他絕不允許自己失了這種體麵。
大娘瞪一眼正欲答應的家人,“定是那人貪財,賣掉宅子卷了錢財跑了。老爺,這種人就該報官。”
萋萋爹沒再看大娘,“官,就不必報了,還嫌人丟得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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