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人王氏見秋芸跪著,居然還敢抬頭偷窺,頓時氣往上撞,右手一拍桌子說:“好一個膽大包天的奴才,當著主子的麵都敢賊眼亂瞟,背地裏還不知道會幹出啥齷齪勾當?來人,先給我掌嘴二十下。”
秋芸自進伯府以來,哪裏受過這種待遇?一聽見掌嘴腿腳都軟了,渾身抖得如同篩糠。
那兩粗使婆子氣勢洶洶地上前,一人挾著她,另一人掄起手掌,劈哩啪啦地打了起來。平時她們就妒忌這些小丫鬟們綺年玉貌、身嬌肉貴,這會兒逮著機會,隻往重裏下手,連打帶著勾撓。
春梅和春秀早嚇的魂飛魄散,伏在地上如同被抽走了全身的骨頭。
甄寶人垂頭跪著,藏在袖子裏的手指甲刺進手心,她想過替秋芸求情,但轉念一想,今日大夫人挾怒而來,若不讓她好好泄憤,隻怕秋芸的下場更是慘。
何況,大夫人本來就厭煩她,她求情,說不定非但不能討到好處,反而招惹起她更大的怒氣。
二十巴掌過後,秋芸披頭散發,整張臉紅腫如豬頭,臉頰還有好幾處指甲刮痕,鮮血淋漓,著實嚇人。
挾著她的婆子氣咻咻地,兩人一鬆手,秋芸便如一灘爛泥癱在地上。
大夫人怒氣稍平,斜睨著正低頭垂眸跪著的甄寶人,說:“你這個不要臉的東西,上回怎麽跟你說的,你應承好好的,這才剛解了你的禁足,誰想到又發起癲狂來。我看你從今往後便在屋子裏呆著,好好的修心養性,什麽時候想明白想清楚,什麽時候再許你出這個院子。”
這話分明是要幽禁自己的意思,甄寶人暗呼不妙,抬頭說:“母親,請許孩兒說幾句話。”
大夫人瞪著她說:“你還有臉說什麽不成?今日的場合,什麽場合?你的名聲你倒是不在乎,甄家的姑娘可在乎著呢,咱們伯府的臉都快讓你丟盡了。”
甄寶人說:“母親,今日實在是個誤會,我確是隨便逛到那裏,實非有意。”
大夫人冷笑一聲。“你還想糊弄我,今日迎春河邊閨閣千金幾百人,怎麽就隻有你一個隨便逛到那裏?恐怕是人家嚴守閨訓,見有男子在前方,早早躲開了。偏就是你這個沒皮沒臉的,不但不躲,還要上前去偷看。”
“母親,孩子也想著躲開,實是被那個薛曉白強推出去的。”
甄寶人早知道自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楚的,但是該分辯的還是要分辯了,否則花癡豈不是被坐實了?
大夫人一拍桌子,指著她說:“你這個沒皮沒臉的,有膽兒做,又沒有膽兒認。怎麽?還嫌不夠丟臉,要我去找扈國公府家的公子來對質?”
甄寶人恭聲說:“母親息怒,孩兒不敢,孩兒隻是據實相告,不敢有瞞。”
“夫人,七姑娘說的是真的……”
滿臉是血的秋芸忽然開口了,甄寶人一聽,心裏暗暗叫苦,悄悄遞了一個眼色過去,有心讓她再不要替自己鳴冤。
但秋芸臉麵衝下,頭埋在地上,哪裏看得到她的眼色?
“……當時我跟七姑娘走到柳堤邊,看到前方有男子聚會,便想著要離開,卻不料背後忽然有人大力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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