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婆子說:“姑娘請問,老婆子不敢隱瞞。”
甄寶人問:“你可曾聽說過,我與二夫人、三姑娘有過節?”
“不曾。”楊婆子毫不猶豫地說,“姑娘從前的性子最是柔和,與人為善,從不交惡。”
甄寶人哂笑,說:“婆婆何必說漂亮話呢?我從前的性子我不清楚嗎?哪裏是什麽柔和,懦弱怕事而已。”
楊婆子有點尷尬,說:“不是婆子就會說好聽的,從前姑娘年紀小,做事愛退讓,是好事兒。如今姑娘大了,懂得進退分寸,更是好事兒。”
“哦,婆婆的嘴巴真巧,我真長了見識呢!”甄寶人把玩著手邊的裁紙刀問,“那你說,我方才處置茶花是好事兒還是壞事兒呢?”
“茶花那小賤人,姑娘早該處置她了,真真是個黑心秧子,連主子都敢害,還是姑娘心善,留著她一條小命,依老婆子之見,姑娘該報了大夫人,直接送了她去官府。”楊婆子這會兒隻想保全自己,趕緊撇的一幹二淨。
甄寶人笑了起來,說:“這不是給婆婆你留的機會嗎?”
楊婆子心裏一怵,方才她在屋外偷聽到一二,正想著明天去告訴大夫人。除去茶花同時又有討好大夫人,一舉兩得。大夫人與二夫人從前爭過伯府的當家之職,素來有嫌隙,聽到這個消息必定歡喜,又是一筆賞錢。
猶豫了一會兒,楊婆子討好地說:“姑娘未曾吩咐,老婆子哪敢擅作主張?”
甄寶人斜睨她一眼,問:“那婆婆是打算要聽我的吩咐了?”
楊婆子明白她言下之意,趕緊表態:“老婆子是來侍候姑娘,自然聽姑娘的。”
“好,楊婆婆,如今這蓮汀院東廂,你就是我最信得過的人。你且放心,這領賞的機會我留著給你,隻是你須得等上幾日,讓我看看這藥究竟有何效果?又是何人在背後主使?”
夜多夢長,楊婆子有點不情願,但看著甄寶人手裏把玩的裁紙刀,又想起她方才的手段,心生忌憚,點點頭說:“一切聽姑娘吩咐。”
甄寶人點點頭,柔聲說:“婆婆,自打我被軟禁,也隻有你待我最好,我心裏記著你的好。”
她很少說這類話,又說的情深意切。楊婆子放下心來,感覺自己安全了,賞錢也少不了,心裏那點不情願也消失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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