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寶人歎了口氣,說:“二姐姐有所不知,羅嫂子嫌我一個姑娘家用紙墨太多,不肯再給我,妹妹最近沒怎麽練字呢。”
甄巧人斜睨她一眼,冷笑著說:“怎麽?小七,你又想繞著彎兒告訴我,羅嫂子欺負你,要我去替你出頭?小七,你當真覺得我是個傻的嗎?”
二姑娘說到最後,眼神如刀,語氣淩厲。她確實不是個傻的,從前都是她利用人,卻容不得他人利用自己,所以一口氣憋在肚子裏,越想越難受。
甄寶人暗想,這丫頭倒也不笨,隻是性子急沉不住氣。“府裏誰不知道姐姐天資聰穎,才華橫溢……”
“呸!”二姑娘忿忿地打斷她,“還想說好聽的話糊弄我?還想再利用我?”
“二姐姐。”甄寶人柔聲說,“我真心欽佩姐姐的一手漂亮飛白,也真心向姐姐請教,隻是怪我當時不得自由,不能親自上門請教,所以隻能私下練習,沒有想到因此讓姐姐誤會了。我與姐姐從小一塊兒長大,多年姐妹,何來利用一事呢?”
二姑娘冷笑一聲說:“誰跟你姐妹呀,你個不要臉的,打哪裏來都不知道的。”
甄寶人腦海裏迅速地盤算著,是針鋒相對還是退避三舍?針鋒相對固然快意,但會徹底激怒二姑娘,對全無根基的自己來說,是添一塊巨大的拌腳石。
想了想,她還是決定以退為進,低頭垂眸,傷心地說:“罷了罷了,我千辛萬苦地留條命來作什麽?還不如前兩天讓人毒死算了,自己得了解脫,也解脫了別人。”
二姑娘不為所動。“我才不稀罕你這條爛命,你別擺出這副嘴臉,想潑髒水給我?門也沒有。”
甄寶人說:“姐姐光明磊落,堪比日月,又怎麽會幹出這種謀人性命的勾當?妹妹從來沒有懷疑過姐姐,若是姐姐知道是何人幹的,也請給妹妹提個醒,讓我有所防備,免得死的稀裏糊塗,當一個冤死鬼。”
二姑娘打了個寒噤,心說難道她看出來了,嘴裏卻死硬:“我便是知道,也不告訴你,你是生是死與我何幹?”
甄寶人蹙著眉頭,又裝出自艾自憐的口氣說:“是,姐姐說的沒錯,我的生死原本就與姐姐不相幹,姐姐是皚皚天上雪、皎皎雲間月,妹妹不過是爛泥一灘,朽木一根……”
二姑娘最厭惡的就是她這種口氣,嫌惡地瞪她一眼說:“你這人真是無趣得很,以後再找你算賬!”她一甩袖子走了。
甄寶人看著她和秋至急衝衝而去的身影,心裏暗笑。
她忽然聽到身後傳來啪啪的鼓掌聲,甄寶人循著聲音轉頭望過去。隻見遊廊的拐角不知道何時站著一個年輕的男子,身穿深藍色的長衫,下襟一端高高撩起,掖在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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