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剛亮,甄寶人依著規矩,先到大夫人院裏請安。看門的小丫鬟說,大夫人已經去老祖宗院子裏了。
甄寶人又到老祖宗院子,剛進月洞門,就看秀平和曼華都跪在門外,秀平披頭散發,臉上淚跡斑斑。曼華則昂首挺胸,一臉的憤憤不平。
早有小丫鬟上前攔住甄寶人,客氣地說:“七姑娘,老祖宗說了,今晨的請安免了,你請回吧。”
秋芝原本與她們都相識,瞅瞅跪著的曼華和秀平,低聲問:“昨兒晚上不還是好好的,今兒這兩人是怎麽了?”
小丫鬟不屑地斜了秀平一眼,說:“不過是些汙人耳目的勾當,秋芝姐姐你就別問了。”又對甄寶人說:“七姑娘趕緊回去,仔細太陽上來了,曬傷了你。”
她說的有趣,甄寶人不由莞爾,轉身剛走幾步,聽裏屋傳來一聲清脆的瓷器碎裂聲。她怔了怔,身旁的秋芝說:“姑娘,聽見了麽?老祖宗這是真生氣了。”
甄寶人好奇,問:“秋芝,你跟秀平、曼華都熟悉嗎?”
“秀平姐姐原是和我一起進來的,沒什麽背景。曼華姐姐來的晚,聽說是從前服侍老祖宗的大丫鬟蓮姑的女兒,模樣生得極好,一來就是一等丫鬟。人家平時在院子裏就是做個針線,看看書,彈彈琴,身嬌肉貴,跟姑娘們一樣養著的,和我們都不太熟。”
聽的出來,秋芝並不喜歡曼華,而且似乎有點妒忌曼華。大概一幫小丫鬟們瞅著曼華的日子過得太舒服,都是這種仇恨的心態。
“那春水呢?”
“春水呀,說起來,她比我還可憐。她母親死的早,父親又娶了一個妻子,成日裏打罵她,又不讓她吃飽飯,還要把她賣給六十歲的阿翁做妾,她隻好逃出來找秋蔓姐姐,秋蔓姐姐就求了老祖宗,將她買了進來。”秋芝想了想,又補了一句,“她是秋蔓的表妹。”
說話間,已走出老祖宗的院子,隻見大少爺甄芸軒急衝衝地走過來,看到甄寶人,眼神忽的銳利,上前一步擋住她,卻又不說話,隻是看了秋芝一眼。
甄寶人心知肚明,他是有話要跟自己說,使了個眼色,秋芝便識趣地往前走到三丈外。
甄芸軒惡狠狠地說:“小七,你要是敢把昨晚的事情說出去,我剝了你的皮。”
甄寶人裝作不解地問:“大哥,昨晚什麽事?”
甄芸軒一怔,疑惑地看著她。
甄寶人恍然大悟地說:“是你說安王逞匹夫之勇那事嗎?小妹根本就不認識安王,況且二門不出,向誰說起?再說咱們是一家人,你得罪安王,便是我們甄家得罪安王,於我有什麽好處?大哥盡管放心吧,小妹沒有這麽愚鈍。”
甄芸軒皺眉,半信半疑地看著她。
“大哥可還有事?若是沒有,小妹先行一步了。”
甄芸軒想了想,讓開一步,看著她款步向前。由不得心想,昨晚聽到的腳步聲是從往假山這邊來的,也許她真的沒有看到,是自己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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