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是何意?”
徐嬤嬤抬頭,看著甄寶人,答非所問:“今日我三番幾次示好,姑娘心裏定感奇怪吧?”
主動提出要陪著去東平侯府;又在東平侯府提醒她賞荷之會另有蹊蹺;現在,見過老祖宗後主動到她的東廂房找她說話。還有她的態度,從前是帶著一點提防的,如今也沒有了,另帶著一點說不清楚道不明白的東西。
這林林總總,與往常不同,甄寶人心裏早有感覺。“嗯,確實有點奇怪,還請嬤嬤明示。”
徐嬤嬤低眸看著茶杯一會兒,答非所問:“姑娘可知道老祖宗因何發病的?”
甄寶人含糊地說:“方才聽說了一些。”
“方才我見到老祖宗,她躺在床上,便是轉個眼珠子都吃力,我瞅著心裏又是難過又是害怕……範郎中說,若是他晚來一會兒,她都不一定能再醒過來。”說到最後,徐嬤嬤老淚縱橫,捧著茶杯的手都輕輕地打著顫,茶蓋碰著茶杯發出叮叮的響聲。
甄寶人心想這種症狀,大概就是後世裏所謂中風的前兆。其實她覺得這個老太太就是鍛煉太少了,平日裏除了在院子裏琢磨著各種階級鬥爭,什麽都不幹,身子骨能好才怪。
她接過茶杯放在桌子上,又輕輕地拍著徐嬤嬤的手,說:“嬤嬤不必擔心,吉人自有天相,範郎中也說了,老祖宗已無大礙,好生將養一陣子就行了。”
徐嬤嬤連迭搖頭,微微激動地說:“不,姑娘你不知道,我為老祖宗難過害怕,我……我更為自己難過害怕呀……姑娘從前說我,老祖宗兒孫滿堂,你卻是孤家寡人,如果老祖宗早你一步……”
她沒有說完,甄寶人卻聽明白了,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麽好,隻好沉默著。
徐嬤嬤也沉默了,良久,籲出一口長氣,又問:“姑娘可曾擔心過秋芸?”
甄寶人微愣。“擔心什麽?”
“擔心她帶著財物落葉歸根,一去不返。”
甄寶人微作沉吟,說:“嬤嬤說的,我確實擔心過。但是她護我這麽多年,為她贖身也是應該的,便是她落葉歸根,一去不返,我也絕對不會怪她。我自放她離去,便做好最壞的打算。”
徐嬤嬤抬頭,一雙已經昏濁的眼睛深深地看著甄寶人。一會兒,忽然站起來,端端正正地向甄寶人行個萬福。
甄寶人知道她這次來經過了深思熟慮,定是有所求,因此坦然受她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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