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這些女人前半生鎖在皇宮裏,後半生鎖在道觀裏,一時榮華,卻是百年寂寞,不知道悔不悔。
忽然聽得頭頂風聲隱隱,抬頭一看,隻見一條人影倏地從高牆裏翻了出來,幾個起落,落在她身旁不遠處,站定了她看清楚了,翻出來竟是一個年輕的男人。
上帝呀!道觀裏居然出現了男人,這,這不會又是狗血的偷情吧?
甄寶人心裏高呼不妙,卻不敢吭聲,更不敢跑,隻呆呆地站著。
落下來的那個男人十分年輕,卻氣勢懾人,約摸二十出頭。看剛才那幾下翻牆的動作,身手矯健,顯然是職業選手,有功夫在身上。
甄寶人偷偷瞄過去,發現這男人身上隻穿著一件普通的青衣直綴,身材修長,麵如冠玉,目光明亮,真真是俊秀異常。
兩人眼神出其不意地對上,甄寶人嚇了一跳,趕緊垂下眼簾。
那男人皺眉看著眼前的甄寶人一會兒,突然低喝一聲:“長生。”
這把聲音卻似曾聽過,甄寶人心裏一動,腦子快速轉動起來。
“在。”一條人影從旁邊的大槐樹上躍下來,是一個二十五六歲左右年輕人,麵目端正,留著短須,腰間掛著一把緬刀。
青衣男子指指甄寶人。
長生輕輕“啊呀”一聲,說:“這丫頭怎麽過來的呀?我剛才繞牆一周,都沒有看到人。爺,沒事兒,咱殺了她就是了。”邊說邊拔出刀,滿不在乎地往甄寶人走過來。
青衣男子眉頭皺緊,瞅了仍杵在那兒的甄寶人一眼,似乎有點猶豫,卻也沒有開口阻止。
尼瑪!這什麽世道呀,殺個人就像殺雞一樣簡單,甄寶人忍不住在心裏吐槽。
眼瞅著跑是跑不了,她在心裏衡量了一下,隻能豁出去了,難道等著他來殺自己嗎?她突然開口說:“慢著,我並不知道你們是誰,便是跟別人說,也無從說起。你們若是殺了我,別人才會起疑。”
那個跟班模樣的長生咧嘴一笑,痞裏痞氣地說:“得了,我殺了你,再找個地方埋了就是。別人隻道你這個小道姑思春跑了,誰會起疑?”
甄寶人大聲說:“我是京西甄府的姑娘,排行第七,並不是真的小道姑。我是替祖母來觀裏祈福的,你若殺了我才會壞事。”
長生那人怔了怔,說:“你騙人,哪有官家千金打扮成小道姑的?”
青衣男子上下打量甄寶人一眼,仍沒有說話。
“我在觀裏為祖母祈福,潛心誠意,當然要打扮成道姑。你若是不信,隨便打聽一番就是了。我確實是甄家之女,父親名諱甄世弘,官居正三品的兵部侍郎,若是你們殺了我,甄府定會報官,反而惹來無窮是非。不如放過我……”甄寶人舉起右手說,“我對天發誓,若是將方才所見所聞說出去,死無葬身之地。”
甄寶人並不是古人,發毒誓對她可不算什麽大事。
長生“嗬”了一聲,笑著說:“爺,這位小道姑有點意思呢!”他轉頭看著青衣男子,“咱還殺不殺?”
青衣男子眸光一閃,隨後搖搖頭,說:“走吧。”轉身躍上大槐樹,再躍出高牆。
長生拿著刀在甄寶人頭上佯砍一刀,看她臉色發白,卻並不肯躲,忍不住哈哈一笑。一個縱身躍上槐樹,再一個縱身也翻過牆去。
我的媽呀!待這兩人翻出去,甄寶人這才長籲一口氣,方才並不覺得害怕,但此刻微風吹來,才發現後背早已汗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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