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見過的人無非是薛曉白這一夥人,他們又不識自己的身份——當然,如果他們有心打聽,還是能聽得出來的。但是打聽出來,估計他們也不會到處宣揚。
救人是好事,若是救了一般人家的閨女也還好,但是救了一個名門閨秀,又不是聯姻的對象,宣揚出去容易招來瓜田李下之嫌。隻要自己不認,他們也不認,這救人的事情就是沒有發生過。
再說,今天這事實在不是什麽好事兒。大夫人和老祖宗本來就厭惡自己,通常厭惡一個人,便是她打個噴嚏,都是有錯的。
所以,如果這事情傳到大夫人和老祖宗耳朵裏,即使錯不在自己,也會被認為“醜人多作怪”,沒準兒又認為自己不自重招來的禍患。
不如先隱瞞下來,即使將來再有風聲出來,已是事過境遷。
思量妥當,甄寶人說:“秋芝,你記住,今日之事從來沒有發生過,如果將來有人提起,也隻說路上馬車壞了,得一幹貴人相助,人家若是問你貴人何人,你就說貴人施恩不望報,並沒有留下姓名。”
秋芝詫異地看著甄寶人,說:“姑娘,這如何使得,萬一那歹徒又來了……”
甄寶人打斷她說:“三清觀牆高院子深,每個門都有人看守,外人是進不來了。我平時又不出去,不會再有什麽事的。”
秋芝咬著筷子想了想,堅決地搖搖頭,說:“姑娘,不行,這事一定得報大夫人。你若是再有個萬一,我這條小命如何擔當得起?”
“秋芝,你若是報與大夫人知,這第一個要處置的便是你……”
秋芝詫異地睜圓眼睛。
“你想想,今日小道姑過來傳話,說是府裏有人來接咱們,你可曾問清楚?府裏派人來接,即使不派行事穩重的老嬤嬤,也會派幹練的媳婦來,我在轎裏看不到,你卻是一眼可以看到的……”
淚水浮上秋芝的眼睛,她放下碗筷,跪了下來。“姑娘,是秋芝大意了,害了姑娘,姑娘請處罰我吧。”
甄寶人拉她起來,說:“我不是要責怪你,你從前管著器皿茶具,與人接觸的少,有些規矩不懂,更不懂人心險惡,情有可原,以後多長幾個心眼就是了。”
秋芝點點頭,扯過手絹抹著眼淚。
“若是大夫人知道了,這第二個要處置的便是我……”
秋芝又一次詫異地圓睜眼睛,說:“這事與姑娘何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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