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世間至艱難的,莫過於親人的生離死別。
甄寶人不想在古月真人麵前失態,往前走幾步,轉動著眼珠,把眼淚壓下。
她忽然聽見古月真人在身後揚聲說:“無量天尊,七姑娘,前麵已經無路了。”
甄寶人怔了怔,定睛一看,不知不覺已經走到山崖邊。前方果然已經無路,兩側是深深灌木,想來平時少有修剪,枝節交錯,形成兩堵天然藩離。
暮色四合,山風吹著樹葉,颯颯有聲。
“魏貴妃今日一語,不日將傳遍京城,甚至舉國貴族都會知道。甄家為遮醜,必定會盡快為你定下親事。以你如今的名聲,稍有門第的士族子弟都會嫌棄,配你的不過是些老弱病殘,說不定還是偏房妾室……”
甄寶人心中一凜,轉過身看著她。
古月真人站在一丈外,風吹著素白道袍,頗有點脫塵出俗的味道,正循循善誘地說:“……七姑娘,除了回頭一路,你再無他路了。”
甄寶人微微一笑,說:“真人,你錯了,路都是人走出來,有腳就有路。”說完,往灌木叢裏一鑽。
她身子單薄柔軟,倒也象魚一樣鑽了進去。隻是身上穿著的夏日薄衫,被犬牙交錯的樹枝扯拉著,滋拉幾聲,勾下裙衫數片。
“七姑娘,你會後悔的。”古月真人看著她鑽進灌木,漸漸遠去,雖然惱怒她不識好歹,對她的堅定意誌卻也十分折服。
好不容易鑽過灌木叢,又是鬆樹林,甄寶人倚著樹淌了一會兒眼淚,這才另外找路回塵洗山居。
秋芝一見她,圓睜眼睛,大呼小怪著:“哎呀呀,姑娘你衣服這是怎麽了?都刮破了,喲,胳膊也刮傷了?”頓了頓,拎著油燈,湊近來細看,“姑娘是不是哭過了?”
甄寶人偏開頭,不讓油燈照著臉頰,低聲說:“我誤入了灌木叢,快去幫我放好水,我要沐浴。”
秋芝放下油燈,拿過浴盆放好水。甄寶人草草洗完,一聲不吭地上床睡覺。
她並不想悲傷哭泣,是因為悲傷再無意義,原來時空的她已經死了,車毀人亡,再也無法挽回。
現在的她就是甄寶人,有時候,再不甘心也得認命……
到了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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