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姑娘就那樣了,跟著她沒有出路的。”
秋蔓伸出食指重重地戳著她額頭,說:“唉,你白長一對眼睛了。我告訴你,那門親事已經不成了,七姑娘也要成為古月真人的俗家弟子了。”
“真人的俗家弟子?那個能頂什麽用?”
秋蔓怒其不爭地說:“古月真人跟太後、錦文大長公主都是道友,她一句話可以頂別人十句話、百句話。她隻要在外麵說一句,七姑娘麵相貴不可言,求親的馬上就踏破咱們家的大門,知道了不?”
“那我現在怎麽辦呀?”春水著急地問,“何嬤嬤剛才已經往蓮汀院去了。”
“趕緊回去,把她攔下來,以後好好地服侍七姑娘,別在胡思亂想了。”秋蔓又推她一下,“快去呀,別誤事了。”
春水諾諾地點著頭,一路小跑回蓮汀,也沒有碰到何嬤嬤,惴惴不安地在門口站著。
春雨從屋裏探出頭,說:“春水姐姐,秋芝姐姐叫你進來呢。”
春水硬著頭皮進屋裏,秋芝在廳裏站著,冷著一張臉說:“春水,你回來的正好,方才何嬤嬤過來了,說是想調你到七姑娘院子裏幫忙,你趕緊收拾東西去吧。”
春水如五雷轟頂,僵在原地說不出話來。
秋芝也懶得再搭理她,挑起簾子進裏屋,低聲問:“姑娘,真要讓春水走呀?”
甄寶人正在練字,頭也不抬地“嗯”了一聲。
“秋蔓姐姐那裏會不會……”
甄寶人抬頭一笑,說:“秋芝,你別擔心,如今已是攻守易勢。”
“什麽攻守易勢呀?”
甄寶人也不解釋,說:“等你學會寫這四個字就懂了。”
秋芝又低聲問:“姑娘,老祖宗和大夫人會同意你做古月真人的弟子嗎?”
“那當然。”甄寶人肯定地說。
這一點她從來沒有懷疑過,一個名氣汙損不得已嫁給癱子的姑娘,和一個是古月真人弟子的姑娘,哪一個對伯府更有益處,明眼人都看得出來。老祖宗不傻,甄世弘也不傻,隻要他們兩個拿定主意,大夫人就不足為懼了。
果然,第二天一大早請安的時候,老祖宗當著大家的麵說:“七丫頭,昨晚我跟你父親商量一下,同意古月真人收你為俗家弟子。隻是你須得牢記,你先是甄氏的女兒,而後才是她的弟子。將來若是想遁入道門,可可是萬萬不行。”
屋裏一幹人等俱都目光灼灼地看著甄寶人,特別是六姑娘盼人的眼神象是抹著火油,一點就燃。
“祖母請放心,孫女從無遁入道門的打算。”甄寶人立刻跪下明誓。
“好好好。”老祖宗欣慰地連連點頭,又拉著甄寶人的手說了好一番話,而後還留下她一起用早餐。
吃過早飯,甄寶人告辭,帶著秋芝從角門進夾道。走出夾道,就看到二姑娘坐在自己必定要經過的遊廊那裏,伏在扶手上看著下麵一大片的石竹花。秋至立在一旁,用大團扇引著風。
甄寶人麵帶微笑地走過去:“二姐姐,大清早的就在這裏賞花呀?真有閑情逸誌。”
甄巧人轉過身,挑眉看著甄寶人半晌,涼涼地笑了起來。“七妹妹,你當真讓我詫異呀。”
“不要說姐姐,我也挺詫異,可是,誰讓真人她那麽執著呢!”甄寶人懶得跟她廢話,看看天空說,“這大太陽馬上出來了,二姐姐我先回去了。”也不管她答應不答應,逕直往前走。
走出老遠,她還能感覺到二姑娘陰測測的目光如形相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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