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宅子裏的當家夫人,須得會恩威並施,方能樹立威信。蘭馨的性子卻是柔和平順,隻願意息事寧人,隻知恩施,沒有虎威。
範知章這些年因為她年輕貌美,性格溫柔,娘家又是高門貴胄,一個月倒是有二十天留宿在正房,格外體貼著。可惜,這甄蘭馨的肚皮並不爭氣,雖然霸占著老公,卻並未再生過一男半女。
久而久之,範知章的妾室以及下人都開始欺她柔善,當麵迎合,背後放刁。原配以及妾室所出的子女都已經年長,也不將這位年輕的繼母放在眼裏。
“馨大姑娘信裏說了些什麽?”徐嬤嬤殷勤提問,她當然是為了甄寶人的緣故。
馨大姑娘這些年鬱鬱不得誌,又是老夫人的心頭肉,但凡能因此愛屋及烏,施恩到七丫頭身上,她也許就苦盡甘來了。
老祖宗走到藤蘿架上坐著,說:“唉,還能說些什麽?她這半生下來,不也就得了這麽一個冤孽?在信裏幾次三番地提起七丫頭,說連著幾個月都夢到她在哭泣……”
徐嬤嬤暗暗嗟歎,這封信來的太遲了。廣州到京城雖然路途遙遠,但是從前通過驛站往來信件也就是兩個多月,不知道為何這回卻是五個多月,莫非是秋芸在路上耽誤了吧?
“……她還說想把七丫頭許給範家的三少爺,阿瑤,你覺得是否可行呀?”
“哪個三少爺?”徐嬤嬤睜大眼睛問,“哦,可是那個鄉試會試連中二元的嫡子?”
“便是他……”說到他,老祖宗頗有點牙癢癢的。
範家三少爺叫範尹遠,是範知府原配所出的,也是範家唯一的嫡子,自小聰慧異常,三句識字,八歲能詠,甚得範知章的寵愛。
可是,正因為長輩的寵愛,妾室以及妾室所出的子女也隻是背後放刁,這範尹遠卻敢當著甄蘭馨的麵叫板。
“……我昨晚想了一宿,覺得這樁婚事當真不差。七丫頭如今聰明伶俐,當家管事比馨兒要強得多,若是她嫁到範府,馨兒也可以安心地做個撒手掌櫃。況且,母女連心,還怕對付不了範府那幫牛鬼蛇神?”
“哎呦,天啊!聽您這麽一說,當真是門好親事,恭喜老祖宗,賀喜老祖宗。”徐嬤嬤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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