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裏三位姑娘上午都已逛了小半天,尤其甄寶人,還被迫上演了一出私會,再沒心思去玩,於是大家都在房間裏小憩。大家到未時二刻方才起來,重新梳頭勻臉,準備打道回府。
馬車慢悠悠地拐進槐樹巷,停在伯府門口,甄寶人攜著秋芝的手,與六姑娘剛下車,打橫裏忽然躥出一個人,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呼小叫著喊了起來:“我可憐的閨女呀,你就白白地讓人糟蹋了,還有沒有天理,還有沒有王法呀……”
甄寶人定睛一看,咦,這地上坐著的老婆子五十出頭,滿臉橫肉,身上穿著褐色衫子,不就是前些日子在大夫人院子裏見過的那個老婆子嗎?連衣服都還是原來那件,隻是洗過了幾回吧,有些褪色。
忽然,角門裏蹲著的幾個小廝衝了出來,手裏拎著長棍子,嚷嚷著:“你這個死老婆子,怎麽又過來了?是活膩歪了吧?快滾,快滾。”長棍子往她身上亂戳。
老婆子被打地滿地亂爬,嘴裏高聲嚷嚷著:“打人了,殺人了。”
二夫人眉頭一皺,低喝:“你們快住手,別傷到人了。”
小廝們恍若未聞,拿著棍子繼續攆著追打那老婆子,嘴裏依舊罵罵咧咧的。
門房趕緊跑出來,衝二夫人低頭哈腰,說:“二夫人有所不知,這老婆子腦子不靈光,隔三岔五地到咱們門口來鬧事,說些汙言穢語,您快帶著三位姑娘進去吧,仔細汙了耳朵。”
二夫人正色說:“咱們伯府禮義傳家,向來以禮待人,以理服人,沒有拿棍子攆人的理兒。從前老侯爺在世的時候,有個地痞在咱們家門口鬧事,說是咱府裏的樹葉掉下來,砸破了他的腦袋,來討個說法兒。管家稟告說是來訛詐的,叫下人打出去就是了。老侯爺卻說,咱們府裏可不興這套打打殺殺,客客氣氣地請地痞進了府裏,將他帶到園子裏,叫他指認是哪株樹掉的葉子,砸了他的頭,好綁了這株樹去見官,那地痞這才羞愧地走了。這話傳到外頭,外人都說咱老侯爺是個明辨是非的聖人君子。如今,你們把老侯爺的話都忘記了嗎?”
門房為難地說:“二夫人,我們哪裏敢忘記老侯爺的話?從來也都是以禮待人的,可是您有所不知,有些人就是來找碴的。咱們以禮相待,她反而死皮賴臉地纏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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