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寶人心裏門兒清,今日的情形,說小可小,說大可大。因為涉及到安王這個大周第二號權勢滔天的大人物,自己的三叔又正巴不得自己倒黴,這一刻,其實就是多呆一分鍾,也是有凶險的。
她垂下眼眸,正要舉步往外走,忽然聽到甄世峻說:“七丫頭,既然王爺知道你不是存心衝撞的,那就把茶喝了再回去吧,再說,你與王爺原本就相識,這裏也沒有外人,就不必太拘泥了!”
甄寶人詫異地看他一眼,暗道,三老爺呀三老爺,你知道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麽?
不過既然三叔都發了話,作為小輩就沒有理由在外人麵前拂了他麵子,她隻得低低地應了一聲:“是,三叔。”然後乖巧地退到牆邊的一張椅子上坐下。
秀平把茶擱在她旁邊的茶幾上,頗為抱歉地看了她一眼。
甄寶人避開她的眼神,端起茶,揭開茶蓋撥弄著茶葉。
甄世峻和路長生隨後也分賓主坐下,安王卻依然長身玉立,環顧著書房,片刻後歎息說:“當年父王帶我來的時候,就是在這間書房見的老侯爺,沒想到十多年過去了,這書房擺設還與從前一模一樣……”他右手手指輕扣黑檀書案,看著《周刑統》說,“那時案上擺的書,我記得也是這本《興平刑統》。”
甄寶人忍不住動容,看向甄世峻。
甄世峻眼底閃過一抹暗紅說:“父親……”剛開口,聲音就岔了,再也說不下去。這麽多年,他固執地保持著父親生前的習慣,看出來的卻不是伯府裏的親人,而是僅僅在少時來過一次的安王。
甄寶人也忍不住微微神傷,為了那個從沒見過的眾人嘴裏深受愛戴的老人。
她真的沒想到,甄世峻對老侯爺的感情竟然深厚到這種程度,也難怪他對五歲原主的仇恨,會如此的變態而固執。也難怪,他為什麽會如此地恨她,甚至想親手殺死她。
安王按著甄世峻的肩膀,默然片刻,忽然笑了起來,說:“世峻,你可知道?當時忠義侯跟我說,黑檀堅硬如鐵,我還不服氣,拿父親新賜的金刀砍了幾刀,確實紋絲兒不動,這才服了!”
甄世峻已經恢複平靜,聞言“哈”的一聲失笑,說:“原來桌腿上的刀痕竟是王爺您砍的?我還跟父親鬧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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