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大夫人發問,二姑娘甄巧人心思一動,她的想法要想實現,總得借用大夫人的力量才行。因此,便把今日一天發生的各種事情,原原本本的講述了出來。
三姑娘和四姑娘如何當麵不給她這個嫡姐麵子,大長公主是如何表現的,甚至她所說的每一句話,二姑娘都細細描述了一遍。
聽到二夫人家的兩個丫頭,出門竟然敢給嫡姐臉色看,大夫人眼裏的戾氣一閃而過,右手緊緊握成了拳頭。
然後,甄巧人提到薛曉白突然回了公主府,長公主卻要他親自和甄家姐妹見禮的事兒。聽到這兒,大夫人雖未插話,卻是目光連閃,若有所思。
待二姑娘又說到薛曉白評詩,將甄寶人的頭名批得一敗塗地,後來重新定了四丫頭的詩作為第一,將七丫頭應得的金錁子又獎給了四丫頭的過程仔細地說了一遍。
尤其最後說起薛曉白借著講笑話的機會,將甄寶人痛貶了一頓,眾人哄堂大笑的事兒,甄巧人仍忍不住笑了起來。
大夫人聽完,右手一拍桌子,咬牙切齒地說:“她居然也有今日?當真是出盡我心裏一口惡氣,便有古月真人那老道姑撐腰又如何?這世間還是明眼人多。說起這丫頭,真真是可惡可恨。今早,你舅舅的信來了,把我大罵了一頓。”
“舅舅也真是,這親不是還沒議嘛,發得哪兒門子的火,這事兒又不是您不願意!”二姑娘跳下榻攬著大夫人的肩膀說,“娘,小七的婚事,說什麽還不得都先過你這一關?想大表哥娶她,有什麽難的?以後若是有來人提親,管他什麽樣兒的人家,您隻管回絕就是了,祖母又不會知道,父親從不管內宅的事兒。待她歲數大了,總是沒有人提親,總不能在家養一輩子,祖母就會應承下來的。”
“得了,這件事兒從此以後不要再提了!從前娘是想把她嫁給你大表哥,為的是肥水不流外人田,我能做了她嫁妝的主,公中的銀子,給誰不是給?可如今瞅她壞得成了精,嫁過去反而害了你大表哥。”大夫人冷笑一聲說,“她的婚事我自有主意。”
“可是,娘,長公主今日不僅欽點了小七的詩為頭名,還一個勁兒抬舉她,這裏麵會不會有玄機?”二姑娘巧妙地一轉話題,意有所指。
“長公主當麵抬舉她,不過是七丫頭狡詐,知道大長公主喜歡談玄問道,就拿‘離境坐忘’迎合她,最後不是讓顧少爺挑破了嗎?也同意把金子賞給四丫頭了,可見後來長公主也明白過味兒來了。七丫頭這種小把戲,能糊弄別人一時,糊弄不了一世。”大夫人頓了頓,笑眯眯地說,“巧丫頭,你不用擔心,薛曉白果真要說親,四丫頭指定沒戲。咱家的姑娘能配得上他的,隻有你一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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