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洗塵宴,擺在荷花池邊的水榭裏,微風吹過,荷香陣陣,愈發顯得風雅。
因為伯府的主子們聚不齊,隻開了一大桌,不分男女俱都坐在一起。這種場合,姬妾們自然無份列座,都站在旁邊侍候。
三老爺是因為殿內當值缺席,二夫人則是抱恙缺席——自從前幾日與大夫人起了齟齬,她就一直抱恙了。四少爺和八姑娘因為年歲還小也沒有列席。
老祖宗坐了主位,伯爺甄世弘坐在左邊下首,範尹遠遠來是客坐在右邊下首。緊隨著他的是大少爺甄芸軒、三少爺甄芸軺。
甄寶人因為和徐嬤嬤談了話,存了要勾搭這個範尹遠的心思,因此今晚就不著痕跡地打扮了一下,換了一身極襯自己雪膚的淺杏色衣裙,淡掃蛾眉,擦了一點兒胭脂在唇上。
待到眾位姐妹們都坐下的時候,彼此互相一打眼,甄寶人忍不住在心裏樂了。
自己這些姐妹,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除了二姑娘身為嫡女,三姑娘已有婚約,無意競爭這個新鮮出爐的範解元,其他人的裝扮似乎都與平日裏有了不同。
一貫喜歡豔壓群芳的四姑娘,居然也是一身人淡如菊的打扮,五姑娘也是清淡宜人,倒是六姑娘,一反常態,打扮的異常明豔。
甄寶人在心裏暗暗慶幸,好在自己一向也是人淡如菊,今兒不過略略增色,不算出格。
看樣子,這範尹遠在這一批庶姐的心裏,也是個新出爐的香餑餑,這下子倒有熱鬧看了。
不過,看明白大家的心思,她想勾搭一下範尹遠的心倒熄滅了。自己犯不著去湊這個熱鬧,太給這姓範的麵子了。
範尹遠自小家教極嚴,啟蒙又早,誌向高遠,又自詡清高。勾欄煙花之地也是去的,不過是附庸風雅,並不屑於流連。
可他從小長到大,什麽時候有過這種體驗?身邊六個大美女環繞著,環肥燕瘦,香氣撲鼻,間或還會收到似笑似嗔的一瞥。
眾目睽睽之下,他除了正襟危坐,簡直不敢抬眼。到底是個熱血少年,心裏又癢又酸又麻,幸福地要冒泡了。
大家族平時吃飯講究的是寢不語食不言,但是宴席就得圖個熱鬧,吃喝倒是其次。酒過三巡,大家鼓噪著,要聽範解元賦詩一首。
範尹遠也想當眾一展才華,稍作推托,便站起來,搖著折扇,朗聲吟誦了一首。
甄寶人雖不會做詩,詩的好壞還是能聽出來,不得不讚歎,此人才思敏捷,肚子裏是有貨的。
伯爺更是鼓掌稱好,再看著範尹遠的眼神裏頗有幾分激動。宴席結束,甄士弘親自攜著範尹遠的手去書房夜話,一直聊到夜半三更,方才回房睡覺。
大夫人早就困的不行了,礙著丈夫沒回來,不敢睡下,隻和衣躺著。聽到聲響,趕緊起來,揉揉惺忪睡眼,埋怨地說:“怎麽聊這麽久?”
伯爺興奮地說:“夫人,那範尹遠是個才子,我準備將二丫頭嫁給他。”
“你說什麽?”大夫人唬了一跳,睡意立刻蕩然無存,“不行,他一介白衣,豈能配我們的巧人?何況他老家在嶺南,那是個交通閉塞的瘴癘之地,你看小姑嫁過去這麽多年,才回來過幾趟?美人被你嫁到山西,隨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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