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曉白看了甄寶人一眼,忍不住出聲:“表哥……”
剛喊了半聲,安王抬眸瞥他一眼,眼神淩厲,似乎帶著一點殺氣。薛曉白怔了怔,心裏發虛,餘下的話都落回肚子裏了。
甄寶人也感覺到這涼涼的殺氣,心裏微驚,連忙又說了一遍:“小女子見過安王爺!”
她不過是個十來歲的小丫頭,容貌也不是絕美,性子也談不上溫柔,既然不想搭理自己,難道自己一個堂堂男子漢,還要巴巴地湊上去讓她小覷了?想到這裏,安王收回殺氣,按下胸口的怒火,生硬地說了一聲:“免禮。”
甄寶人立刻直起身,微鬆了一口氣,趕緊帶著秋芝退到殷九身邊站著。
幾個人一時間無人說話,氣氛詭吊。
在場的眾人都看出安王今兒有點反常,可是除了路長生,其他人都不明白他究竟為何反常。
便是甄寶人心裏也十分納悶,這個王爺今日的舉止,一點不象平時那麽冷靜大氣。唉,位高權重的人,果然是喜怒無常,她這樣的升鬥小民,還是躲遠點好。
殷九輕咳一聲先打破了沉默,說:“王爺、大少爺,君宜縣主還在偏殿等七姑娘一起乞巧,小人和七姑娘先退下了。”
安王見甄寶人至始而終不肯正眼看自己,剛剛按下的怒火又冒了出來,又不好發作,隻當作沒聽到。
殷九垂首低眸站著,見他不答應,納悶是不是自己方才開罪了他,也不敢帶著甄寶人走,隻是遞個眼色給薛曉白。
卻不想薛大少爺今日也十分反常,心裏還是一片灩灩春光,甄寶人的笑容揮之不去,神魂不守,隻顧著偷眼看她,哪裏看到殷九的眼色?
眾目睽睽之下,縱然被忽視的滋味兒不好受,安王到底還是把心裏怒火壓下了,冷淡地說:“長生你怎麽傻站著?還不去看看追日怎麽了?”說罷,也不再看甄寶人,逕直往馬棚走去。
殷九則如獲大釋,趕緊引著甄寶人回內院。
甄寶人回到了“楓華苑”,趕緊換好衣服,再到大長公主寢殿的側殿。薛君宜正在彈琴,身後還是侍立著一群仆婦,抱著各色各樣的東西。
看見她進來,薛君宜按住琴弦,說:“七姐姐,你怎麽揀這個時辰去騎馬?日頭這麽曬,會傷了皮膚的。”
“哦,隻是曬一會兒,不會有事的。”甄寶人坐下敷衍說,“君宜,聽說你的‘米團’方才走丟了?”
薛君宜搖搖頭,寵溺地看了正在蒲團上打呼嚕的“米團”一眼,說:“沒有,隻是它偷偷躲起來了,最後還是被我找到了。”
身後一個老嬤嬤上前一步,低聲督促說:“縣主,這會兒是練琴時間。”
薛君宜不快地嘟起嘴巴說:“剛才不是練過兩刻鍾了嗎?我手指都酸了,先讓我歇會兒嘛。”
“就是就是,讓縣主歇會兒。”殷九笑嗬嗬地湊上來說,“縣主,你猜誰來了?”
薛君宜睜圓眼睛問:“誰來了?”
“是大少爺和安王爺,方才在跑馬場說話呢。”
薛君宜“啊”的一聲,立刻推開琴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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