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大呼小叫什麽,老祖宗隻是心悸的毛病發作了……”
不等她說完,甄寶人已經表現出一個孝順孫女應有的驚慌失措,急步衝進了偏廳。“老祖宗,老祖宗,您怎麽了?”
隻見老祖宗坐在榻上,身子軟軟地靠著伯爺,臉色蒼白,衣領微微敞開,一隻手按著胸口,輕輕地顫抖著。
甄寶人趕緊又跪到她膝前,抓著她另一隻手,惶恐不安地說:“祖母,祖母,你怎麽了?可別嚇……我。”原本想說“別嚇著寶兒”,到底覺得太惡心太下作了,實在說不出口。
老祖宗見她一臉慌亂,情真意切,心裏微微觸動,搖了搖頭。
伯爺撫著她的背,焦急地說:“娘,真的不用叫範郎中過來把脈?”
老祖宗微微搖頭,撫著心口虛弱地說:“我真沒事兒。我自個兒的身體自個兒清楚,方才隻是一口氣岔了,一時心痛的難受。”
大夫人已經拿著藥又回偏廳了,吩咐說:“七丫頭,去倒杯溫水過來吧。”
甄寶人趕緊站起來,親自試了試水溫,倒了杯溫水端過來。
大夫人接過,小心地喂老祖宗服下藥。
或許是當真緩過氣來,老祖宗臉色不象剛才煞白,手腳也停止了顫抖。看著伯爺說:“老大,你倒是說個清楚,祁兒究竟怎麽了?別一句一句地往外蹦,零零碎碎敲得我心裏發慌。”
伯爺是個孝子,一聽母親責備,趕緊認錯,畢恭畢敬地說:“是,母親,孩子錯了。兒子就是怕您一下子聽了受不了……”
老祖宗不耐煩地擺擺手說:“別說廢話了,快說,祁兒究竟惹了什麽事?”
伯爺說:“具體的情況我還沒有來得及去打聽,是吏部的許大人偷偷告訴我的,說是詔書前兩日便發出去了,估計明日會到揚州,二弟便會直接被停職查辦……”
甄寶人暗暗心驚,自己所猜的八九不離十,居然是二老爺甄世祁要被皇上停職查辦?這是個什麽狀況?
仔細回想了一下二老爺的官職,在揚州當著正五品的提舉督事,相當於地方的教育廳長,有委派校長和審查教師的權力,還有管理地方學政的責任。
伯爺繼續說:“母親,您還記得二弟妹年初從揚州回來時提及的學子鬧事的事兒?二弟這事兒根兒上還得從那會兒說起。從二月份兒開始,揚州學子持續罷課,幾百號人在提舉司門前靜坐,聯名上表,要求減少靠祖上蔭補錄取官吏的名額,增加通過科考錄取的人數。到了五月份,學潮鬧得實在不像話,皇上下了旨,承諾會對學子們的請求酌情定奪,這才告一段落。當時二弟就曾因這事兒被監察禦史徐信義彈劾,說二弟荒怠學事,舉措不力,惟以遊山玩水為要務,終釀成學子之禍……”
自己二兒子到底是個什麽德性,老祖宗怎麽會不清楚,聽到這裏終於忍不住了,長長歎口氣說:“祁兒這孩子,過去我怎麽跟他說的,可惜就是忠言逆耳......”頓了頓,覺得不對,又皺眉問,“怎麽祁兒幾個月前被彈劾這事兒,他沒臉告訴我倒還罷了,老大你怎麽也瞞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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