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義是何許人也?當真是可惡,為何總盯著咱家祁兒?”
伯爺猶豫了一下,吞吞吐吐地說:“這個匹夫原就和父親不和,這裏麵有個緣故,他曾是前右相最信任的幕僚……”
呸!什麽前右相,不就是那個該死的老匹夫溫世鑄嗎?老祖宗重重地一拍榻沿,臉色鐵青,氣咻咻地說:“好好好,溫家如今是大發了,養了一批忠實的走狗,我們甄家沒找他家生事,他倒是先放狗咬我們了。”
伯爺怕母親一急又上不來氣,連忙輕撫後背幫她順氣,緊著說:“母親,你身子骨重要,千萬不可與那等小人生氣。如今的溫相爺,為人端方,依我看,這事兒也未必是相爺的意思……那個徐信義本是個出了名的小人,慣於逢迎,阿諛諂媚,卻偏偏以錚臣自居,多半是他自己動的肮髒心思,想博左相大人的歡心,以此做進身的階梯……”
“呸,狗屁的溫相爺,休要再提這狼心狗肺的一家人,髒了我的耳朵!”老祖宗一串兒的喝罵打斷了甄世弘的話,用手指連連戳著自己大兒子的腦袋,怒其不爭地說,“你這個拎不清的糊塗蛋,怎麽會替那個小人說起好話來了?你忘記了你父親怎麽死的,還有你妹妹一生都叫他們家給毀了?你不想著替他們報仇,倒替那個該死的溫家說起話來了?咳咳,我沒被他們氣死,倒要被你氣死了……”
挨母親的罵,對於甄世弘而言算家常便飯,倒沒什麽大不了的。但這次妻女都在場,已四十來歲的伯爺大人很是尷尬,頓時漲紅了麵皮。
大夫人輕咳一聲,衝甄寶人使個眼色,說:“七丫頭,這兒沒有你的事了,你先回自己院子歇息吧。方才聽到的,幹係重大,不許在外頭亂說,可明白了?”
甄寶人終於回過神來,胡亂點點頭,把茶杯往旁邊的小桌幾一放,恭敬地退了出去。
她在春暉堂不知不覺呆了這一下午,乍一出來,發現屋外不知道何時起了風,路旁的枝條在風中狂舞,午後的驕陽也早消失在雲層之後。
天地間一片混沌,昏昏暗暗的。
甄寶人回自己院子這一路,真是遭了罪,狂風卷起地上的砂塵和落葉,打在她的身上,臉上,衣袂翻飛,獵獵有聲,讓她幾乎睜不開眼,舉步維艱。
風中挾帶著一股兒強烈的土腥氣,她隱隱聞到了一場大雨即將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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