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老祖宗那晚當眾誇獎七丫頭經文讀得好之後,甄寶人的日常生活裏就多了一樁差事,時不時被召到春暉堂,念經文給老祖宗聽。
甚至有好幾回都是在夜裏,甄寶人早已經睡下了,秋蔓親自帶著丫鬟、婆子們打著燈籠來接。
老祖宗近來思慮過度,經常會失眠,甄寶人朗誦的經文,就像一劑心靈雞湯,能令她放鬆,甄寶人就一直念到她睡熟了再回去。
老祖宗儼然有了一日不能離這個七丫頭的架勢。
可是甄寶人自己住的蓮汀園地處偏遠,從春暉堂走回去近半個小時,這樣往返幾次以後,她就想搬到春暉堂空著的東廂房居住,徹底地進入老祖宗身邊人的圈子。
目的就是便於她能最快掌握內宅的最新動態,尤其是老祖宗的思想動態。
畢竟,從現實情況看,這個老太太才是伯府決策的第一人。不過,甄寶人從伯爺甄世弘現階段處理危機的水平及表現能看出,這伯府裏若論殺伐果斷,看待事情的大局觀,這些男人真還比老祖宗遜色不少。
但她一個無足輕重的庶女,要擠進伯府的第一集團,這麽多雙眼睛盯著,搬家這事情就比較敏感。
她當然不能自己提,也得找個不顯山不露水的好機會。
最好的辦法,當然是老祖宗自己主動提出來。那麽,就得有一個人在她耳邊吹風,譬如徐嬤嬤,譬如秋蔓。
甄寶人權衡現在的局勢,覺得機會也許很快就會出現。畢竟這陣子,二老爺的事情進展似乎極不順利。
到底母子連心,二兒子此刻就在押解回京的路上,雖然伯爺和郭家都信誓旦旦地保證已走了門路,錢流水似的花著,挨打、挨餓是不會了。
可一個罪犯,再想錦衣玉食、舒舒服服的,定然是不可能。因此老祖宗連日來飯量銳減,愁眉不展。
一直珠圓玉潤的二夫人也瘦了一圈,看來最好的減肥辦法莫過於擔驚受怕。最可憐的是三姑娘,不僅父親下了大獄,未來夫君也下了大獄。
而且未婚夫犯下的事情是鐵案如山的,直接將人打死了,雖說是互毆,家裏不怕花錢,性命也許能保住;但未來呢?恐怕這一生是沒有了未來。
她該怎麽辦?是嫁過去,還是毀了婚約不嫁過去?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