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了,會怎麽想?想當年,我在浙東盧家的時候,這醉芙蓉開花的時候,多少貴人爭著想來看上一看……”
她絮絮叨叨地說個不停,一提到盧家的時候,就被小丫鬟們的哄笑聲打斷了:“嬤嬤你又說盧家了,盧家難道還比咱們家還富貴不成?”
在小丫鬟們的吱吱喳喳聲裏,甄寶人心境漸平,懶得再寫字,又去榻上歪著,原本隻打算閉門養神,卻真的眯著了。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隱隱聽到有人在低聲喚她,睜開眼睛一看,是秋芝站在身邊。
“姑娘,該起來了,到了晚請安的時辰了。”
甄寶人“嗯”了一聲,下榻到梳妝鏡前理理頭發,眼梢一掃,發現那盆醉芙蓉又擺在案上了。
她轉眸不解地看著秋芝。
秋芝尷尬地笑著,說:“這盆花擺我那小屋子裏,真正是糟蹋了好東西,就擱姑娘的案頭吧,橫豎……橫豎不過是一盆花。”
此時天色近著黃昏,天空黯淡,黑漆木的書案散發著清冷的油光。那盆醉芙蓉擱著案上,綠盈盈的,格外被天光寵愛著,顯得特別醒目。
甄寶人微作沉吟,說:“嗯,你說的不錯,橫豎不過是盆花,那就擱這裏吧。”不再多說,也不再多看,帶著秋芝出門。
兩人剛走到老祖宗院子的角門,六姑娘正好出來了,一把拉住她說:“七妹妹,不用再進去了,方才秋蔓姐姐把我們攔在門口了,說是母親、嬸子、父親、祖母四個人在商量事情,請安就免了。”頓了頓,又若有所思地說,“說起來好奇怪,剛才我看到帳房裏的一幹先生們抱著賬本進屋裏了。”
甄寶人心裏一動,賬房先生、賬本、一萬兩,難道伯府都拿不出一萬兩了嗎?否則怎麽會商量這麽久呢?
“咱們回去吧。”六姑娘拉著她往回走,走了幾步,幽幽歎口氣說,“七妹妹,不知道為什麽,我這心裏七上八下的,就是不踏實。”
甄寶人柔聲安慰說:“二叔不是什麽大罪,府裏又在想辦法,不會有事的。”
六姑娘搖搖頭,眼眉耷拉地說:“不隻是因為二叔……”
“別擔心,天塌了,還有父親頂著呢。”甄寶人拍拍她的手安慰她,其實內心深處也不安,這種不安與眼下的現況無關,就是一種直覺。
接下去幾天,小輩們的早晚請安仍然沒有恢複正常。
甄寶人並不甘心,想知道這事件的後續進展,她獨自又去了好幾次,可是一走近老祖宗的院子,就直接被守門的嬤嬤給勸回去了。
那些下人推諉的說法一聽就不可信,說是近著中秋節了,老祖宗要接見田莊鋪子裏管事們,院子人來人往,怕驚著少爺姑娘們。
甚至,有一日她提出想見一下徐嬤嬤,也被告知不方便,說是如今就徐嬤嬤和秋蔓每日裏伺候老祖宗,時刻離不得,其他人幾乎都不能進裏屋了。
甄寶人無法容忍自己被隔絕在伯府的消息圈之外,心裏急得油煎火燎的。也就不再講究手段方法了,直接對守門的楊婆子許以重金,讓她發動力量,四處探聽一番,卻也隻得到兩個確切消息。
一個是兩三天之前,大夫人在祠堂裏跪了一上午,老祖宗沒叫起。
另一個是有回大夫人和二夫人在路上撞見,兩人如烏眼雞一般的互盯著,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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