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宗腳下沒停,剛踏進門檻,大夫人和伯爺就從偏廳裏迎了出來。
她環顧空無一人的偏廳,並沒見到大管家,皺著眉頭問:“人哪兒去了?”
伯爺甄世弘趕緊上來扶著老祖宗說:“母親快坐下歇息片刻,大管家一路趕回來還沒有吃飯,方才我問完話,打發他先下去吃飯了。”
老祖宗這才坐下,緊張地問:“那邊到底怎麽樣了?”
“大管家已經去牢裏見過二弟了,說是郭家上上下下都已經打點過關係了,他倒並沒吃什麽苦頭。不過,如今學子們還在提舉學事司門前靜坐著,要求嚴懲凶手和二弟。”伯爺頓了頓,說,“還有一樁事兒對二弟是極不利的,今日早朝時,聽說蘇州與杭州的學子也鬧起來了,名義上說是聲援揚州學子,必須嚴懲凶手。”
老祖宗臉色大變,說:“這究竟怎麽回事?不是都給了一萬兩,怎麽不見大事化小,反而鬧將起來了?”
伯爺說:“娘,你先別著急,具體情況還不大清楚。我剛才與幕僚們商量了一下,覺得這樁事情並非針對二弟,隻因為二弟他本人也是蔭補入仕的,我們伯府又在京城有點名號,諸地學子也就借機鬧事,實際上還是反對蔭補取士的政策罷了。”
老祖宗拍著椅子扶手,歎息說:“真真是可惡,怎麽偏就惹上這攤子爛事?到底還有什麽,你就一起說了吧,別吞吞吐吐的,讓人著急!”
伯爺趕緊說:“是!如今各地學子鬧事已成氣候,驚動了皇上,今日他已然下旨,命令正議大夫喻林擔任撫諭使,代替天子前往揚州調查處理。這件事兒正在風口浪尖上,我因為二弟牽涉其中,不好親自去拜訪他;好在這位喻林與誠王府有點關係,方才我已經派幕僚楊先生去誠王府遞貼子了,下午再去誠王府一趟,看看事情的進展,也摸摸誠王的態度。”
老祖宗對廟堂之上的事情並不熟悉,想了一會兒,沒有想出什麽名堂,腦袋反而疼了。
伯爺見她臉色疲倦,關切地說:“娘,我先送你回院子裏歇息,你也別想太多了!反正天無絕人之路,錢我們已經花了,誠王府就不能不管。”
老祖宗點點頭,站起來說:“好吧,你不用送我了,速速去辦吧!等你從誠王府回來後跟我說一聲進展就是了。”
伯爺點點頭,還是送她到門口,讓秋蔓扶著她回春暉堂。
老祖宗實在太累了,先眯了一會兒,起來後一直心神不寧,叫人去門口守著,一旦伯爺回來立刻通知自己。
卻不想,她這一等一直等到黃昏,伯爺都沒有回來,隻派人過來說自己要參加誠王府的晚宴,還不知道何時才會散宴。
老祖宗等到戌時,實在困得忍不住,和衣躺到了床上。朦朦朧朧地剛睡著,就聽到守門的小丫鬟說:“伯爺來了。”
她趕緊坐起來,拿手指攏攏頭發,好在是自己兒子,也無需太注重形象。
守夜的秋蔓並沒敢睡下,趕緊開了門,伯爺甄世弘挾帶著一股秋夜的涼氣,一身的酒氣蹩進來,雙頰酡紅,兩眼惺鬆。
老祖宗一見,立刻皺眉說:“秋蔓,快去叫廚房煮碗醒酒湯來。”
秋蔓知道她是要支開自己,應了一聲,趕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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