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甄寶人與真人又扯了好一會兒閑話,眼看著窗外暮色已四合,竟聊到了真人做晚課的時間。
甄寶人當然不可能再陪著她繼續念經,於是趁機告辭,仍回塵洗山居住下。可這一夜可難過了,翻來覆去睡不著,一忽兒想起安王,心頭難掩甜蜜;一忽兒想起太後和老祖宗,心頭又掠過陰雲。
直折騰了小半宿,她才朦朧睡去。
誰知道第二天,古月真人竟然大好了,三清觀裏立刻一派喜氣洋洋。甄寶人吃過早飯,見自己呆著也沒啥意義了,於是便向真人告辭,並借了三清觀的馬車送她回去。
不想馬車載著她剛到山腳下,卻見李墩子三人在山門外正傻楞楞地站著,身邊站著昨日砸馬車的絡腮胡子以及兩個手下,他們的身後正停著一輛青幔馬車。
甄寶人在心中“哦”了一聲,安王昨兒說的馬車,果然在這兒呢!這人可真是算計到了牙齒,一點兒細節都不會錯過。
她扶著秋芝的手下了馬車,那個絡腮胡子走過來恭敬地彎腰抱拳行禮,神情嚴肅,全無昨日蠻不講理、凶神惡煞的模樣。
然後,他態度誠懇地說:“小的昨日喝了酒,酒後無德,竟然砸壞了姑娘的馬車,還毆打了姑娘的下人,實在無禮之極。如今小的主人已懲罰過小的,並賠上一輛新馬車,請姑娘大人有大量,不要跟小的計較。”
這種青幔馬車都是京城裏的馬車行製造的,除了看著新了一些,與原來倒是一模一樣,回到府裏,若是不注意,也沒有人知道是換了一輛新馬車。
不過,這個絡腮胡子又不知道自己打算何時回去,難道就一直在這裏等著不成?還是安王已算準了自己今兒一定會回去?那他可真是太神了!
甄寶人假意推辭了一下,然後說:“原本就是一場誤會,你既然願意賠了馬車,那就既往不咎了吧。”
“多謝姑娘大度,馬車就在這裏,請姑娘收下,小的們就先行一步了。”絡腮胡子說罷,走到一邊,從拴馬栓上解下韁繩,翻身上馬;從馬上又是一抱拳,然後帶著兩名手下飛馳而去。
甄寶人看看新馬車,又看看墩子三人一臉百思不得其解的表情,朝劉嬤嬤使了個眼色。
劉嬤嬤會意地眨眨眼睛,轉頭對墩子三人說:“我和哥幾位商量一下,既然馬車都賠回來了,咱們回去了,就當這事情沒有發生過如何?”
即使是按昨晚的說法兒,說是馬兒得了失心瘋,衝進麥田,摔壞了馬車。畢竟此時一輛馬車價值不菲,李墩子等人回到府裏,少不了也得一頓罰。
聽到劉嬤嬤的話,這幾個自然樂意,於是紛紛說:“那敢情好,咱們就聽劉嬤嬤的。”
劉嬤嬤又看甄寶人,恭敬地問:“姑娘,我們幾個覺得這樣說更好,你覺得呢?”
甄寶人則笑著說:“我年幼不懂事,一切就聽嬤嬤的。”
她這一聲“年幼不懂事”,說得劉嬤嬤寒毛倒立,心道,我的好姑娘,如果你還是年幼不懂事,這天下就沒有懂事的了。“好,既然大家都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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