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寶人走進繡房,低聲問:“六姐姐,琳姨娘可還好?”
六姑娘耷拉眉眼著搖搖頭,哽咽著說:“那一頓打本就打算要了她的命,怎麽可能會好?姨娘一直到今天都還下不了床,人瘦的我都快認不出來了。”
“你先別急,如今的情形,就隻能是多給她些銀子,先將身體養好,慢慢再想轍。還是我那句話,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這身體就是她的本錢呀!”
“嗯,銀子已經留了一些,也使了錢,讓看守家廟的老嬤嬤去給姨娘請個好的大夫先看病!如今,我能做的,也就隻有這些了!”
“六姐姐,我是個窮人沒錯,可是你如果手頭緊,琳姨娘又缺不了銀子,隻管向我開口,不必顧忌!”甄寶人如今倒是不缺錢用,對於六姑娘的狀況,她也是打心眼裏同情。
“嗯,如今我手頭還有一些,若是真的到了那一步,少不得要厚著臉皮去找妹妹!”聽甄寶人這樣直白,六姑娘眼眶一紅,感激地說。
伯府幾個庶女裏麵,甄盼人算是個小富婆。不過她手頭的錢,大半倒都是琳姨娘十幾年積攢下來的小金庫,如今還用在琳姨娘的身上,倒也算值了。
“你我姐妹一場,何必分得那麽清楚!六姐姐剛說有事找我,到底是什麽事兒?”
六姑娘點點頭,拉著甄寶人的手,決然地說:“七妹妹,這西王母祥雲圖就要繡到臉了,我早就畫好臉容了,隻是我隻見過太後一麵,怕畫的不夠真切,七妹妹來幫我看看吧。”
原來如此!甄寶人刹那間明白了剛進來時,六姑娘為何對著牆上的美人圖流淚。
她一早就看出,這麽長時間,甄盼人不肯繡西王母的臉容,無非是還抱著能嫁給那範尹遠的幻想;如今自己的親娘在受著煉獄般的痛苦,而她無力救護,心裏定是萬分痛苦,痛恨自己的無能。
如果六姑娘想救母親,護住親弟,她就得變強,而且是馬上變強。那麽,唯一能改變她地位的,就是她可能會嫁的那個男人。
最悲哀的是,那個可能改變她在伯府地位的男人,可能是任何一個人,但絕不會是她喜歡的範尹遠。
無論範尹遠現在如何才華橫溢,無論他將來有著怎樣的錦繡宏途,可眼下他隻是個白丁。即使她僥幸嫁給了他,眼前殘酷的現實依然是無法改變。
六姑娘已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