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事,值當老祖宗這麽著急,都不能等到明日?
她百思不得其解,隻得作罷,仍叫秋芝賞了楊婆子,讓她繼續探聽著。
隔日,大管家把裝好軸承、配好木匣的西王母祥雲圖送了回來,老祖宗又展開細看,份外滿意。
她記起上次的承諾,於是主動提出,讓甄寶人陪著六姑娘去伯府的家廟探望琳姨娘。
伯府的家廟位於京郊十幾裏路的一片楓樹林邊,不大不小。聽說庵堂原本是一位相爺為犯錯姬妾修建的,後來漸漸出了名,大戶人家的姬妾或犯了錯或年老色衰,便都打發到這裏,美其名曰祈福,其實就是任其自生自滅了。
琳姨娘住在後院偏角一間小小的矮房子裏,甄寶人跟在六姑娘的身後進去,鋪麵而來的,是一股中藥味、溺騷味混雜的惡心氣味,她低頭一看,隻見炕沿兒擱著的尿壺灑出大半在地上。
頓時她胸口濁氣上衝,心中作嘔,她伸手想要推開窗子通風,六姑娘手疾眼快地拉住她,歉意地說:“姨娘還不能吹風,這裏實在醃臢,妹妹要麽先去外麵等著我吧。”
呆會兒她們母女要說悄悄話,自己反正是要避開的,甄寶人也不強撐,順勢點點頭。
離開前她上前一步,對炕上躺著的琳姨娘曲膝一禮:“小七見過姨娘。”
琳姨娘臉容消瘦,臉色蠟黃,人彷佛一下子老了幾十歲,再無從前絲毫的妍態。
她勉強笑了笑,有氣無力地說:“多謝七姑娘來看我,這裏真的醃臢,姑娘還是去外頭坐著,別沾了這些穢氣。”
不過一個多月,甄寶人發現她昔日青油油的鬢角,已開始泛白,腦海裏湧起的,都是她那時千嬌百媚的容顏,一時心裏百般不是滋味,溫柔地說:“姨娘隻管放寬心,好好養身體是正事兒。你要相信,隻要你有六姐姐和三弟,好日子不會太遠的。”
說罷,她轉身走出房間,到外麵的楓樹底下站著,抬頭看著金色的陽光從縫隙間灑下來,一股清新的風吹過來,她才緩過剛剛那一口鬱氣。
秋芝這會兒也出來了,走到甄寶人的身邊,臉上的震驚依然沒消失。“哎呀,我的天!怪不得每次回家,娘親一再跟我說,這輩子哪怕嫁個普通的莊戶人,也千萬不能做妾。”
“嗬,秋芝,你娘倒是個聰明人!她的話沒錯,這輩子你可要記住了!”甄寶人輕歎一聲。
小妾以色伺人,總有人老珠黃的一天;琳姨娘即使生了兩個孩子,也不能不麵對這一天,一旦色衰則愛馳,真真是人生的一大悲哀。
秋芝心有餘悸地點點頭,說:“娘說她以前在誠王府當廚娘的時候,府裏的姬妾平日裏鬥得你死我活的,可沒見哪個得了好,得寵與不得寵的一個樣兒,就跟走馬燈似的,去了一批,又來一批。”
聽到這話,尤其是提起了誠王,甄寶人隻覺得心裏象是揣一塊大石頭,說不出的煩悶。
不一會兒,她抬頭看見秋蘭提著一個水桶出來打水,料想是要打掃屋子,於是對秋芝說:“你也去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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