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大腦一時有點轉不過彎了,不過也知道眼下這個時刻絕不能再提不同意見,於是隻能胡亂點點頭。
唉,誰讓她欠人家的債呢?欠下的債,總是要還的,而且還得是連本帶利。
古月真人的心裏,薛曉白這樣的人選,對於頂著伯府庶女的頭銜,身份不清不楚的甄寶人而言,真的是最好的歸宿,絲毫不擔心她會不樂意,因此滿意地點點頭。
她抬頭看窗外天色已晚,又到了做晚課的時間,於是揮揮手,安排甄寶人到塵洗山居先住下,有事兒明日再細聊。
甄寶人剛進屋,小道姑敲門進來,遞上一封信,笑嗬嗬地說:“七姑娘,這封信是觀裏的知事送過來的,說是給姑娘的。”
秋芝這回可不敢造次,瞄了一眼自家姑娘,見她微微沉吟之後,對著自己以目示意,這才上前去接了下來。
秋芝打賞了那小道姑,甄寶人拆開空無一字的信封,一張信箋上隻有四個挺拔的墨字:戌正,初見。
不用猜了,她已知道這信是誰送來的了。
甄寶人忍不住微微詫異,自己出門這樣急,這人怎麽就知道自己來三清觀了?說句真心話,此時此刻,她心情真的不好,最不想見的一個人,就是他。
經曆過二姑娘頂包這樁事後,她突然意識到自己太輕敵了,在這個萬惡的舊社會,現實比自己想象的還要殘酷,自己與這樣一個男人之間,確實是隔著一道天塹鴻溝,無論怎樣努力,隻怕也越不過去。
而且短短的兩天,發生了這麽多事,經曆了大起大落,這會兒發自內心的疲倦,令她萌生了退意。
雖然猶豫再三,吃過晚飯後,甄寶人還是將早已私下做好的一身兒青衣道袍換上。攬鏡自照,雖然衣服樸素,卻難掩鏡中人唇紅齒白的嬌俏,秋芝抿嘴一笑,將她推出了房門。
甄寶人出了塵洗山居,一路假裝閑逛到了鏡花緣居。今日鏡花緣居的大門依舊緊鎖著,旁邊灌木長的特別茂盛,雖已秋天,也沒有半點蕭瑟,風一吹,窸窸窣窣,挺磣人的。
她正四處亂看,忽然頭頂上一聲古怪的貓叫聲響起,嚇得她一哆嗦,渾身寒毛倒豎;循聲看過去,隱隱有個黑色的人影兒,正蹲在牆邊老槐樹的樹枝上衝自己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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