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算多?”安王聽出她話裏的擔憂,微微一笑,開玩笑地說:“自從我回到京城後少了很多,那些年鎮守興安城的時候,最多的一回,一天來了十八波。”
他的表情很平靜,顯然對這類事兒早已習以為常,甄寶人卻聽得心裏陣陣的難過,啞著嗓子說:“那你怎麽可以隻帶著長生一人呢?”
“我總不能帶著王府的整個衛隊來看你吧?”安王聽出她聲音裏由衷的關切,心情愈發轉好,笑了起來,露出雪白的牙齒。“其實隻是長生離我最近罷了,青峰等人在五十米以內靜侯,周圍還散著很多人。我每回出行,前後幾十人護衛,你不必為我擔心。”
安王實話實說不過是要甄寶人放心,哪裏知道她聽了,有種要暈過去的感覺。
天啊,這人每天過的究竟是什麽樣的日子呀?
“嗨,你怕了?”一陣微風吹拂著甄寶人鬢邊的碎發,安王溫柔地替她將頭發掠到耳後,那手指卻並沒有馬上離開,而是輕輕滑過她細膩的臉頰。
“那當然怕了!”隨著他手指親昵的動作,甄寶人下意識垂下眼眸,聲音裏不由自主便多了些嬌滴滴的味道。
“嗬,這會兒知道怕了?怕也晚了。”安王揚眉,帶著一點得意。
這種極親昵的語氣讓甄寶人心裏一顫,仿佛一股暖流淌過,忽然感覺很想哭。
忽然來到這個世界已一年了,一開始臥病在床,無人問津;隨後因為薛曉白那個小瘟神攪局,她又被囚居東廂房,身邊兩名惡奴環伺。
再後來她費盡心機,以自己的性命做賭注才換得自由,卻又差點被認為妖魔附體。
接下來的事兒更是不堪回首,與古月真人的互相利用、魏貴妃居心叵測的陷害、大夫人趁機要將她許給癱子外甥、甄世峻的虎視眈眈和多次下手暗算,雖然後來她成功地借助古月真人扳轉了局麵,但是別人對她的算計依舊,隻是從明算變成暗算……
這一路走來,她戰戰兢兢,如履薄冰,雖說她是職場曆練出來的精英,但她畢竟也是個人,胸腔裏裝著的也是一顆肉長出的心,而不是鋼鐵鑄成的。她也需要嗬護,需要愛惜,需要朋友親人……
安王認真看她,詫異地說:“小丫頭,莫非你怕的要哭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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