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安王聽了甄世峻的回答,忍不住蹙起眉尖。
怪不得昨晚他的寶丫頭會那麽傷心,莫名落淚,她在伯府裏過得是什麽樣的日子,可想而知。一出生她就背著克死忠義侯的罪名,五歲時又被人利用,當成了殺人的工具,居然被自己的親三叔痛恨至今!
就在這一瞬間,她每次見麵時的若即若離,關鍵時刻的躑躅不前,一雙潭水般的大眼睛裏,總有著一層淡淡的迷霧,看不透她的心,這一切突然間他全部理解了。
那樣纖弱的身軀,稚嫩的心靈,在這樣沉沉的重壓之下,不僅沒有隨波逐流,反而養成了皎然如明月般的天性;一念及此,安王心裏又是心疼又是慶幸又是厭惡。
他心疼的是,他的寶丫頭這些年來所受的苦;慶幸的是,自己沒有錯過與她的相遇;厭惡的是,甄世峻這會兒苛刻的言語,以及他待寶丫頭的不公。
感情上發生了變化,安王的口氣也就變了:“世峻,一個人的壽數自有天定,生老病死,本就是人生常態,刑克一說,不過是蠱惑人心的話。老侯爺一生溫厚寬仁,才智過人。世峻你雖繼承了他的才智,卻沒有繼承他的仁厚,真是十分遺憾。”
甄世峻已跟著安王一年多了,深知他性情平和,善待下屬,很少說這麽重的話。
想來今日當麵絲毫不避諱,安王應該是十分不滿了,他心裏惶恐不安,垂下頭說:“屬下慚愧,叫王爺失望了。”
安王沉聲問:“既然慚愧,可知接下去該怎麽辦了?”
甄世峻遇見安王的時候,編製還在西北軍,軍中得勢的,都是當時的元帥尹將軍的一幫裙帶關係,他雖作戰勇猛,卻一直隻能當個小小的虞候。
直到安王調他到十字軍,任他為軍使,因作戰勇猛,善用心計,他才漸漸脫穎而出。而後安王班師,又帶他回京城,親自安排他在內殿當值,成了天子的近衛。
可以這麽說,沒有安王,便沒有今日的甄世峻,他早已發誓,肝膽塗地相報。再說,就憑那臭丫頭的出身,甄世峻斷定,她絕無可能成為安王的正妃,待兩人感情稍淡一點,他再報仇也不晚。
甄世峻一念及此,再不猶豫,斬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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