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發生了二姑娘頂包這件事,甄寶人與老祖宗彼此心裏都有了芥蒂,不複前一陣子的融洽。
她當然也知道秋芝的話有道理,就算是低頭,也得是她先向老祖宗低頭才對,難道指望著這個心狠手辣的老太太向她俯首?那絕對不可能。
可要繼續逢迎這個陰險的老太太,甄寶人心裏又百般不情願,見了麵她不肯認錯服輸,也是彼此間徒添鬧心,相見爭如不見!
再說,她也不是省油的燈,這次從三清觀一回來就叫了楊婆子過來說話,言語間早就打探地清清楚楚。
二姑娘甄盼人那日從宮裏得了賞回來後,如今天天在老祖宗膝下承歡,老祖宗還總是加菜留飯,顯然此刻的二姑娘,頗得她的歡心。
自己再巴巴地跑過去,倒好象去搖尾爭寵來著,不是白白讓人看了笑話嗎?
當然,不肯去拍老祖宗馬屁的主要理由,仍在她自己身上。甄寶人有了更深的危機感,從那日事發直到現在,她一直沒有完全想清楚,在這個爛透了伯府,自己接下去該怎麽做。
一時她惱怒起來,真的想把伯府砸的稀巴爛;但一旦清醒下來,也不得不承認,這裏再不好,也是她眼前唯一能立命安身的地方。
如果真是砸得稀巴爛了,她成了平頭老百姓,誠王之流擋不住且先不說,單說想嫁安王改變自己的後半生,那真是連窗戶都沒有了!
甄寶人也曾想過,要麽幹脆直接鬥敗大夫人,接管內宅的事務。但是自己又不是嫁進來的媳婦,而是閨中待嫁的姑娘,年齡已漸漸長大,費那麽大的功夫,也隻能掌管內宅一時,基本上是得不償失。
唉,她煩惱地將翻開的書本蒙在臉上,心說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還是想想再決定吧。
就這樣思量不定,忽忽又過了一日。
六姑娘趕了兩天,終於如期做好了甄寶人要的石榴裙,親自送了過來。
裙子一展開,甄寶人便被那精致繁複如藝術品的衣裙驚呆了,覺得隻配鑲在櫥窗裏展覽,根本不忍心將它穿在身上。
等到她真正穿在身上,轉了一個大圈,裙擺飄散,露出夾縫裏另外隱藏著的一種顏色,她這才明白古詩中所描述的“裙妒石榴花”,究竟是如何的一種妍態。
她這陣子又長高不少,已經與六姑娘一般高矮,穿著這種高腰曳地長裙,顯得身材特別修長,纖穠有致。
散花錦色澤鮮豔,紅底金花,曄曄熒熒,丹華爛漫。六姑娘的手藝又好,裙子的每個褶子都處理的幹脆利落,移步間恍若滿樹石榴花開。
即使甄寶人因為真實年齡的關係,向來不喜歡太過熱烈、豔麗的色彩,此刻凝視這美貌的裙子,隻覺得美的令人心碎,她情不自禁地歎口氣說:“完了,完了!六姐姐,如今我才知道,你的繡工究竟到了何種境界!穿過你做的裙子,府裏繡娘做的再難入我眼了。”
六姑娘咯咯一笑說:“你個小丫頭,這是想從此賴上我了不成?也罷,橫豎一年四季,重要的不過就是八套衣服,我便全給你包了又能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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