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免不了跟上下牙齒一樣磕磕碰碰。若是因為這些齟齬,忘記從小一塊兒長大的情份,那真是舍本逐末了。從前的事就不說了,如今你們終於長大了,懂得姐妹齊心,其利斷金,這是好事兒。巧珍,去把我新得的兩匹織金鍛拿出來,賞給兩位姑娘。”
甄寶人聽她喋喋不休,倒把過錯都推到六姑娘與自己身上,不由地暗暗稱奇;要論顛倒黑白的能力,大夫人若稱第二,這府裏真沒人敢認第一。
巧珍一皺眉,折身進了旁邊的房間,一會兒回來,手裏果真抱著兩匹織金鍛,紅地金色暗紋,光澤鮮豔,雖不如錦文長公主上回賜的散花錦,卻也著實不差。
吝嗇的大夫人難得肯主動拔回毛,甄寶人當然不推辭了,示意秋芝接過,斂衽施禮說:“長者賜不敢辭,我和六姐姐就多謝母親了。”
大夫人舉起茶杯,淺啜一口,裝出漫不經心地的口氣問:“七丫頭,你先坐下吧,別著急回去,咱們娘倆有一陣子沒有好好說話了;你屋子裏呢,有些什麽事兒都藏著掖著的,什麽時候多了一盆那樣名貴的醉芙蓉,我居然都不知道呢!”
甄寶人一直都是站著回話的,正事兒說完了,居然被大夫人拉著手坐下了,這讓她十分驚訝!忽然從她口中聽到醉芙蓉三個字,她不由啞然失笑,心想,這女人的狐狸尾巴終於露出來了!
看樣子,大夫人對於庶女們,果然是水潑不進的無情,剛承了甄寶人這麽大份兒的人情,立刻又轉著算計她的念頭,這可真是人中的奇葩了。
敢情這十二張樣稿與兩匹織鍛,在大夫人眼裏就是錢貨兩訖的一樁交易,從此就算是互不相欠了。
想到這裏,她淡淡地說:“哦,是三叔讓秀平姐姐送的,剛送過來的時候才結花骨朵,我以為不過是盆花罷了,可不知道這花居然這麽名貴。還是昨天二姐姐跟君宜縣主說起,才知道這是十分難培育的品種。”
大夫人那手指撣撣袖子,慢悠悠地說:“這個花喜濕熱,在寒冷的京城確實難以一見,我也有幾年沒有見過佳品了,聽二丫頭說你屋裏這盆品相俱佳,我也很想欣賞一下呢!”
甄寶人聞言一怔,還沒有回過味來,就聽大夫人吩咐巧珍:“巧珍,去七姑娘屋裏,把那盆醉芙蓉拿過來,路上小心一點,可別摔壞了!”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