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幫古人,到底是聰明還是笨呢,甄寶人不禁莞爾。
說話間的工夫,隨侍的太監已經擺上棋盤棋子,兩人執子緩落。
下棋不過片刻,古月真人歎息地說:“當年與先帝最後一弈也是在這枕夢亭,也是菊花遍野的時候,可惜也是對局過半,西北來了戰報,每每想起,總是心裏悵然。”
皇帝笑著說:“今日朕定陪真人廝殺完一局,定不讓憾事重演就是,真人且寬心。”
“皇上政務繁忙,能撥冗赴約已是不易,古月豈敢再過多奢求?”古月真人客氣地說著,眼角餘光瞥甄寶人一眼,心想你怎麽還沒有行動呀?
皇帝大人,向來是天皇老子第一他第二,沒人敢管他,凡事都得由著他的性子,又是日理萬機的,說是定會陪她弈完這一局,可真的能坐多久就難說了。
又過了半盞茶的功夫,甄寶人先是緩緩地抬頭看皇帝一眼,迅速地低下頭。過了一會兒,又抬頭看了一眼,又迅速低下頭。
如此三次,皇帝明顯感覺到了,不悅地皺眉瞅她一眼,對古月真人:“你今日帶來的道童當真無禮。”
甄寶人則趕緊跪下,說:“陛下請恕罪。”
古月真人也說:“皇上,您誤會了,今日隨我來的卻不是道童,而是我的俗家弟子,為便宜行事,隻是穿著道袍而已。”
“哦,你的俗家弟子?”皇帝微微詫異,略微思索了一下說:“就是甄侍郎的女兒?那個隻會做歪詩的甄七姑娘——忽聞公主要賦詩,猶如大石心中懸?”
天啊,這糗事兒過去多久了,他老先生怎麽還記得呀?這皇帝的記憶力未免太好了一點,甄寶人大汗,表示傷不起。
“正是。”古月真人頓時鬆了一口氣,皇帝能記得就好,她微笑頷首。
皇帝麵色稍霽,隻說:“抬起頭來。”
甄寶人依言抬起頭,坦然地目視皇帝。
皇帝看眼前的人兒肌膚如雪,眉目如畫,雖一身青色的道袍,不僅不覺寒酸,卻憑添了幾許仙姿翩翩的味道,心裏一軟,先前的惱怒恍如冰雪碰到了陽光,先消了三分。“嗯,七姑娘我問你,剛才因何頻頻抬眸看朕呀?”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