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耳聽到安王對另外一個熟悉的人口氣森冷,殺機凜凜,甄寶人本來意亂情迷的小腦袋瓜頓時清醒了一點。
不知怎麽地,她忽然想起兩人第一次在鏡花緣居的圍牆下相遇,他本來也是默許那路長生殺了自己滅口的;如果不是自己機靈一點,隻怕此時墳頭的草已長過一尺,哪裏還有命和他來談戀愛?
看來,安王雖然體恤萬民,澤被蒼生,但他的愛與澤都是高高在上的賞賜,若是有人膽敢觸及他的逆鱗,人頭落地,在他的一念之間,也不過是等閑的小事兒。
當然,甄寶人不能因此就說他不對,更不能說他在犯罪,因為眼下這個時代,本來就是特權社會;生殺予奪,本就是這個社會賦予他的權力。
安王又說:“昨日我進宮,母親還跟我提起過她,說什麽忠義侯的二孫女也不錯,母親是前王樞密使的女兒,也算是門第不凡,而且還擅長刺繡、寫字,蘭心蕙質,不可多得。哼,她以為我不知道她存的什麽心思,繡了一幅破畫獻給母後,不就是想圖一樁親事?”
就在這時,屋外再次響起路長生的輕咳,說:“王爺,我現在就去殺了她?”
“別胡鬧了,殺什麽人,再說光天化日之下怎麽殺人?不是會暴露了這裏嗎?”甄寶人皺起眉頭,她開始覺得安王不是說說的了。
聽他們當著自己的麵提起殺人,如同殺一隻雞般的輕巧,甄寶人心裏有點說不出的滋味。雖然她厭惡二姑娘,但並不想要她的命;在她的思想中,根植著的,依然是現代所受的教育,人的生命是至高無上的,任誰也沒有權力奪去別人的生命。
“你不用擔心這些,想殺她,辦法多著呢,呆會兒你們出門,長生撞她一下,包管讓她今晚就吐血而亡。”經過路長生的打擾,再看著甄寶人流露出的不情願,安王火氣漸消,那口惡氣緩過來了,有點疲倦地往榻上一靠,“既然你不想她死,就留著她一條命吧。”微微提高聲音,“長生,讓她不能再生事就是了,你自己看著辦吧。”
屋外路長生立刻如釋重負地應了一聲。
他的確是為難,不管怎麽說,這二姑娘是七姑娘的姐姐,將來七姑娘真的嫁給了王爺,自己殺了她的親姐姐,雖然是王爺下的命令,他可是貨真價實的凶手,那一位心計了得,又愛記仇,他還能有好日子過?
甄寶人則納悶地看著安王,問:“你剛才下令......殺她,是認真的嗎?”
安王則反問:“你說呢?”
甄寶人陷入沉思,想起的仍是兩人在鏡花緣居初見那一次,他風清雲淡地對長生做了一個手勢,瞬息之間,也就決定了一個人的生死。可見他殺人,有時可以不帶一點殺氣,甚至不需要太充分的理由。
而她剛才感受到的殺氣確實是真實的,也就是說他的確動過殺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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